他毫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怀中贴身藏好的一块薄皮夹层内。
做完这一切,他微微喘息,强行导引那股灼热之气带来的经脉负荷并不轻。但他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计划的光芒。
资源!这就是资源!这具身体极度匮乏的根基与力量之源!虽然量极少,获取方式危险且艰难,但……这是一个开端!一个在这片名为秩序实则荒芜的牢笼里,用命去搏一线生机的开端!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伴随着恶意的嬉笑从坑道另一头传来。
“嘿嘿,我说那小子最近怎么老鬼鬼祟祟往这些鸟不拉屎的废坑钻,原来真找到点好东西了?”
“疤哥说的没错,这小子眼睛就是邪乎!”
两道人影堵住了林殊来时的狭窄坑道出口。并非王阎的手下,而是这片矿带里出了名的痞子“老黑”和他的打手“秃尾狗”。这两人是专爱打劫落单老弱矿工的蛀虫。
老黑手里掂着一块拳头大的、带着尖角的矿渣石,眼神贪婪地盯着林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右手——刚才剥离蓝晶砂时,指尖沾染的一丝极淡的幽蓝光点还未彻底消散。
“小子,挺能藏啊?疤哥眼皮底下都敢偷食!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老黑阴笑着掂了掂手中的石块,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林殊心念电转。体内能量几乎耗尽,经脉因刚刚强行引动那股灼热之力而隐隐作痛。面对两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痞子,硬拼绝无胜算。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两人身后坑道墙壁上一块明显松动、摇摇欲坠的巨大风化石柱。
那石柱位置……恰好!
就在老黑狞笑着踏前一步,手中的石块带着恶风朝他砸来的瞬间——
林殊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那秃尾狗猛冲过去!那架势,仿佛要拼命!
秃尾狗被他这突然的决绝狠厉气势惊得一怔!下意识横臂去挡!
就在两人身形将触未触的刹那,林殊的右脚在地上一块小碎石上极其隐蔽地猛地一跺!
噗!
一股极其微弱、却精准无比的力量顺着矿道地面传到墙壁上!那块被林殊早已盯上的巨大风化石柱底部岩层本就脆弱松散,受这一脚传导力量的轻微震动!
咔嚓!
支撑点瞬间崩裂!
“不好!” 老黑经验丰富,立刻察觉不对!但警告已经晚了!
那根足有成人合抱粗细、重达数百斤的巨大风化石柱,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带着一蓬呛人的粉尘土灰,如同断头的石龙,朝着堵在狭窄坑道出口的老黑和秃尾狗当头轰然坍塌下来!!!
“我操!”
“快闪!”
老黑亡魂皆冒,狼狈无比地就地向后翻滚!秃尾狗慢了一步,被几块碎裂飞溅的滚石砸中了小腿,发出一声惨叫!
碎石烟尘弥漫!
林殊却在这混乱石雨落下的前一刻,如同预知般侧身死死贴在了坑道另一侧一处向内凹陷的岩壁死角!飞溅的碎石块噼啪作响,打在他身后的石壁上,距离他身体不过数寸!
几个呼吸后,烟尘稍稍散去。
坑道入口被坍塌的巨石堵死了一大半,只留下一些不规则的缝隙。老黑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挣扎爬出半边身子,秃尾狗则抱着流血的腿,痛得龇牙咧嘴,满眼惊恐地看着那坍塌的废墟。
而坑道深处,早已不见了林殊的身影。
只有坍塌巨石堆的缝隙里,传出他冰冷嘶哑、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
“下次堵人前…先看看头上。”
又是三个月过去。
西北矿区迎来了一场罕见的连绵秋雨。雨势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浸透了本就简陋的棚屋和矿工们单薄的衣衫。
简陋棚屋里弥漫着药草苦涩的气息和炭火熄灭后的余温。阿土受了风寒,高烧不退,小脸烧得通红。
红萱忙前忙后,把家中珍藏的一点驱寒草根都熬了汤,效果却微乎其微。
“阿娘……好冷……咳咳……”阿土裹在硬邦邦的草褥里,瑟瑟发抖,干裂的嘴唇嚅动着。
红萱心疼如绞,摩挲着孩子滚烫的额头,愁眉不展。矿区贱民命如草芥,连生病都是奢侈。往年遇到这种情况,几乎只能靠命硬抗。
“萱姑。”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门帘边响起。林殊顶着细雨回来,肩头微湿。他放下背上沉甸甸、盖着油布的背筐,里面照例是混杂着废渣的褐铁矿砂。只是,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眸,比以往更加沉静,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在酝酿。
“今日矿监心情差,米饼换得少。”林殊从怀里掏出半个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的黄糙米饼,递了过去。他全身湿透,只有胸口贴身的地方似乎还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红萱默默接过,没有怪责,眼神依旧在病倒的儿子身上:“阿土他……”
林殊没有接话。他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