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幽深而无尽的世界轮廓缓缓浮现,——无尽深渊。
此刻,广场上的参赛者开始陆续被阵法接引,一道道身影被光柱包裹。
随后瞬间消失,就像流星被吸入宇宙深处一批又一批,修者不断消失在传送光芒之中。
沈清宸这时对秦宇说道:“秦兄。”“进入之后——”“我们在最北面汇合。”
秦宇微微点头。“好。”“我记住了。”下一瞬,一道光柱落下,将两人同时笼罩。
空间骤然扭曲整个世界仿佛被瞬间拉伸,然后所有人全部消失,广场之中。
上万名参赛者,在短短数十息之间,全部被传送进入,无尽深渊,比武盛会,正式开始。
秦宇只感觉周身空间骤然塌陷,传送阵的秩序结构在一瞬间被无限拉伸,空间层级如同被人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的界域裂缝在他脚下展开。
无数因果轨迹在这一刻急速坠落,仿佛整片世界正在向着某个更深层的存在结构滑落。
下一瞬,脚下的大地重新凝聚,秦宇缓缓睁开双眼,而就在他看清眼前景象的一刹那,眉头不由微微一震。
眼前的世界,完全超出了常规界域的逻辑结构,这里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天地空间。
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轻轻折叠,当最后一缕传送之力彻底消散时,秦宇的身影缓缓落在一块悬浮的大陆之上。
脚下的大地并非寻常土石,而是一种古老的界域基质。那地表呈现出深青色纹理,仿佛由无数湮构道纹自然凝聚而成,隐隐有微弱的本源脉动在其中缓缓流转。
秦宇缓缓抬起头下一瞬,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前的天地,与外界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普通意义上的天空,
高空之上,是一片极其浩瀚的深蓝穹幕,那穹幕并非实体,而是一种覆盖整座界域的本源衍化层。
无数细碎的光点在穹顶之上缓缓流转,如同星海倒悬,但秦宇一眼便看出,那并不是星辰。
那是界域本源在流动时形成的虚衍光痕。
每一道光痕都蕴含着极其细微的道则轨迹,彼此之间不断交织,形成一种庞大而精密的因果脉络。
整个穹顶,就像是一张铺展开来的天地叙事之网,它缓慢旋转,维持着整片无尽深渊的存在秩序。
秦宇的命魂微微震动。因为他能够清晰感知到,这片天地,并不是单纯的自然界域。
这里的道则结构,明显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重新编织过,他缓缓向远处望去。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座宏伟到令人震撼的浮空界域,那是一片巨大的大陆。
整块大陆悬浮在深渊之上,下方没有任何支撑。
大陆边缘云海翻涌,层层白雾在深渊上空缓慢流动,仿佛整个世界正漂浮在无尽虚空之间。
大陆中央,一座极其庞大的城池巍然矗立,无数高耸的塔楼直入云霄。
那些建筑并非普通砖石,而是由一种极其古老的界域材料构筑而成。
塔身表面布满复杂的道纹结构,那些道纹并非人为雕刻,而更像是天地本源在凝固时自然留下的湮构轨迹。
当秦宇凝神望去时,甚至能隐约看见那些纹路之间流动着极其微弱的本源波动。
仿佛整座城池,本身就是一件巨大无比的道器,更远处群山悬空。
一座座山峰漂浮在天地之间,山体下方没有岩层支撑,只有一道道淡淡的虚衍光环在缓缓旋转。
那些光环不断释放出细微的本源涟漪,使整座山体稳稳悬浮,山体之间,还有许多长桥连接。
那些桥梁细长而透明,桥面仿佛由纯粹的因果道纹凝聚而成,桥体之中有淡淡的流光在不断游动。
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天地本源,远处的天空之中,几道庞大的阴影缓缓掠过。
那些影子形态奇异,如同古老的界域浮岛,在高空缓慢漂移。
它们的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道纹脉络,每当它们移动,周围的天地气机都会轻轻震荡。
秦宇静静站在原地命魂深处隐约传来一阵轻微共鸣,因为他能够清晰感觉到。
整片无尽深渊的存在结构极其复杂,这里的天地并非单一层界域,而像是由多重道则叠加而成。
有的地方,道则稳定有的地方,本源却在不断演化。
甚至有些区域,因果轨迹彼此缠绕,形成一种极为诡异的湮构节点。
秦宇目光缓缓移动。忽然。他的视线停在远处的一片虚空,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裂痕。
那裂痕并不是空间裂缝,而是一种存在结构的断层,
裂痕周围的天地气机微微扭曲,本源道则在那里变得极不稳定。
仿佛那片区域,曾经经历过某种极为恐怖的存在冲突,秦宇沉默片刻。
心中隐约浮现一个念头,这片无尽深渊,恐怕远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比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