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柱被抽走之后的真空。
靳寒嫣仍旧面无表情,刃钥微微一收,青铜纹路回拢,刃身消解为寂无,重新归于掌心那口古朴小匣,灰色断环的光芒像心跳一样缓缓暗下,她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空白,因为那里已经没有“绝念噬皇”,也没有“万念铸形鼎”可以被看见。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仿佛时间都未曾预料到。镇源无寂尊缓缓抬眼。
他抬眼的速度很慢,慢到仿佛这一切本不该发生,可就在他目光落下的刹那,他的瞳孔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裂纹般的寒意
不是惊惧,而是被人当面撕走一块布局的森冷,他伸出的指尖还停在半空,原本该拖拽、该归一、该炼化的那条道路,已被靳寒嫣在“入鼎”的最后一瞬硬生生改成了空白,连补写都找不到落笔之处。
九幽狱渊第九层的黑暗重新翻涌起来,封印的余波像迟来的雷在深处滚动,镇源无寂尊的气息压下,深渊壁上的炼狱火海再度被点燃
可这一次,火焰里多出了一丝无法解释的颤抖,像是天地第一次意识到,有人敢在破界境至臻的眼皮底下,把他最关键的棋子与钥匙直接从命魂与因果中抹除。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