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嘴角勾起一丝冷意,目光平直而锋利,“你们的主人——絶念噬皇,就只会躲在暗处,让你们这些喽喽出来送死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琉璃灭道狰周身的无垢结晶同时亮起,辉焰暴涨,整个南境的空间被震得嗡鸣不止,那两轮无垢光环骤然收紧,像是怒意被压缩到极限,“区区人类,竟敢侮辱我主人,今日必将你大卸八块。”
秦宇只是轻轻一笑,寂玄之静在体内流转,没有丝毫外泄,“一头妖兽,也敢大放厥词,那就来战。”
下一刻,琉璃灭道狰猛地抬首,意志如雷霆轰然落下,“将那渺小的人类,给我碾碎。”
声音落下的刹那,天穹之下的黑潮彻底失控。上万头虚衍境至臻的妖灵、妖兽、神兽同时嘶吼,它们的存在像被一根无形的命魂之索猛然拉紧,瞬间向下俯冲。虚实交错的洪流铺天盖地而来,巨翼拍击时撕裂出成片空间裂纹,兽爪踏空,直接踩碎尚未完全稳固的南境规则层,
有的妖兽化作一道道虚衍残影,速度快到连轨迹都被拖入模糊;有的神兽张开血盆巨口,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虚衍湮流,所过之处,大地还未来得及崩解,存在本身便已开始松动。
这一刻,天地仿佛只剩下“坠落”与“撕裂”,万兽如同一场被放大的天灾,从高维向低处倾泻,带着足以淹没一切的压迫感。
而秦宇,站在原地,未退半步。
他抬起右手,寂源无垢剑在掌中无声显现,剑身通体澄澈,宛如由最纯粹的“无垢”与“寂源”共同铸成,剑锋并不耀眼,却让周围的光线自动避让。秦宇的目光越过那片翻涌而来的兽潮,像是在看一段已经被写完结局的叙事。
“斩。”话音落下,他手腕微转,剑锋向前平平递出。——寂源无垢剑·无史空绝剑。
这一剑没有斩击的轨迹。没有剑光,没有爆鸣。剑锋递出的瞬间,天地像是被一只无形之手按下了“抹除”这一页。以秦宇为中心,前方的空间骤然塌入一片无史之域——那里没有过去、没有发生、没有记录,所有正在俯冲的妖灵与神兽,在踏入那片区域的瞬间,身形齐齐一滞。
下一瞬,它们并非被斩碎,而是直接失去了“曾经存在过”的依据。庞大的兽躯在无声中瓦解,不是化为血雾,而是像被从历史中擦去的字迹,一层层褪色、变淡、消散。嘶吼尚未出口,形体已然崩解;冲势尚未终止,存在却先一步被抽空。
无史之域向前平推,所过之处,兽潮如同被无形的浪潮拍平,一排排虚衍境至臻的妖兽、妖灵、神兽接连消失,连残骸都未留下,只在空中留下短暂的“空白断层”,仿佛那里本就什么都不该有。
短短数息之间,原本遮天蔽日的万兽洪流,被这一剑直接抹去大半,天空骤然空旷下来,只剩下零散残余的妖灵在高空惊恐地停滞,连继续冲锋的勇气都被那一剑一并斩断。
秦宇缓缓收剑,剑尖垂落,寂源无垢剑的光华重新内敛,他抬头望向仍悬在高空的琉璃灭道狰,目光冷静而平淡,仿佛刚才抹去的不过是一片无关紧要的尘埃。
琉璃灭道狰那两枚宛若无垢晶轮般的瞳孔在高空中猛地一震,一瞬间,它体内的无垢道基自行震荡,连辉焰的节律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它在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难以遏制的惊疑——区区寂玄境初阶的人类,怎么可能施展出这种层级的寂灭逻辑?
但这份惊疑转瞬便被暴怒吞噬。
它猛然仰首,巨口张开,无垢之音如同天地裁断般轰然落下,压过风雷,震碎云层:“都给我动手——释放你们的虚衍境神通!那小子有古怪,不准保留任何后手!”
命令落下的瞬间,残余的妖灵、妖兽、神兽同时发出低沉而疯狂的回应。
天空骤然崩裂。
一道道虚衍境神通同时点燃,整个南境仿佛被拖入了一场失控的维度风暴。虚衍光焰在天穹交织,有妖兽张开脊背裂开的虚衍光翼,翼展之间,亿万道虚实残影叠加,形成不断闪灭的杀戮洪流;有神兽将自身存在“虚化”,化作无法被锁定的多重影态,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空间被撕裂的爆响;还有妖灵将虚衍道基彻底燃烧,神通展开时,天地仿佛被涂抹成一幅不断被重写的画卷,雷霆、冰狱、焚域、魂啸同时落下,层层叠叠,毫无秩序,却又彼此共鸣。
那不是单一攻击,而是一整片虚衍境至臻的灭世神通海啸。
光、影、火、雷、虚无、湮流同时向着秦宇所在的位置倾泻,空间被压到发出刺耳的崩鸣,规则像被粗暴地揉碎又重新拼接,连“方向”本身都开始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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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宇,依旧站在原地。
他抬眼,看着那片足以让寻常无垢境都心生退意的神通洪流,目光冷静到近乎冷漠,随后轻轻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寂玄之静中清晰无比:“琉璃灭道狰,如果你也只是一个缩头乌龟,那就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