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法主莲如正在法源寺内焚香诵经,祷告佛祖。
“头陀是宝藏,持戒为甘露。”
“能行头陀者,必至不死地。”
“持戒得生天,及与涅盘乐。”
弥勒大成佛经里的佛偈,被法主莲如反复口中诵念,似乎只要自己念的越多,便越能得到佛祖的慈恩,得生天,涅盘乐。
天色阴翳,密云层层叠叠,遮蔽月华星光。
法源寺里里外外,烛火通明,四处点燃的火炉炭盆,将整座寺院烘得暖意盎然,甚至连道边的花花草草也生出新绿,探出花芽。
各处通道关节,各有精兵把守,寺内的各条道路上,还有着全副重甲的僧兵巡视,戒备森严,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来无数守卫。
寺院的东北角,一道身影悄然翻越院墙,身形一闪,隐入黑影之中。
两名披坚执锐的魁梧僧兵,一前一后走向这边,四下观望了一会儿。
其中一人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听到了动静,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另一人说道:“兴许是哪里来的野猫,跑到厨房这边偷东西吃,弄出的动静,你有点太过紧张了,走吧,回去巡逻了。”
先前那人有些疑惑的说道:“是吗?”
随后便在同伴的推搡下,离开了厨房,继续回到自己等人巡逻的岗位上。
“喵~喵~”
黑夜里,猫叫声像是白色画布上的黑点一样明显。
两道身影快速闪现,明晃晃的钢刀上寒光粼艳。
“还真是野猫啊!”最先听到动静的那名护卫说道。
身边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不要疑神疑鬼了,即墨城把守这么严,连只鸟都飞不进来,更不用说这城内的法源寺了,该回去了巡逻了,免得护法怪罪。”
“走吧,都怪这法源寺太暖和了,野猫也知道往温暖的地方钻,这便是佛所说的众生相,阿弥陀佛。”
“啪”,一巴掌抽在同伴的后脑勺,“念了几天经,还真把自己当和尚了,走了,走了。”
两道人影斗着嘴,声音越飘越远。
黑影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长呼出一口气,憨厚的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张清看了眼身后的厨房,以及厨房外堆积的柴火,立刻闪身,从厨房里翻出炒菜用的花生油,泼在柴火、房屋上。
用火折子引燃一块沾满花生油的抹布,张清随手将着火的抹布丢在沾着花生油的柴火堆上。
干燥的木柴,易燃的油渍,火势急速攀上木制房屋,火光照亮东北角的天空。
“走水了,走水了!”
“该死,肯定是那只偷吃野猫!”
突然的火势,引得周围的巡逻的僧兵一阵惊慌,齐齐向着着火的地方聚集。
与此同时,法源寺中的其余各处,一众守卫僧兵各自接到命令,严加看守,绝不允许放过任何可疑的人或迹象。
暗地里,另一股隐藏在暗处的白莲教僧兵也从藏身地向着法主莲如所在的地方赶去。
当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东北角的火势和法主莲如的安危所吸引时,法源寺的西南角,存放杂物的库房里,同样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
看着库房里堆满的一坛又一坛的香油,张嶷独自冷笑,“洪涝天灾,人间饥荒,一座小城里的小小寺庙,竟然还能囤积这么多用来供奉佛祖的香油,啧啧啧,真是我佛慈悲啊!”
断嶷刀上灼热的火焰真气凝聚,“断嶷九斩·焚舟渡!”
腾然乍响,伴随着轰鸣的爆炸声,更加轩然惊天的大火骤然而起,火焰蹿升,宛若火龙烧天。
无奈之下,又有一部分被调往法源寺的西南方向,严加防卫,警惕随时有可能的突然袭击。
正门处,尉迟恭单手握鞭,渊峙的气势像是太阳一样耀眼,吸引了门前所有护卫的注意。
一道玄墨鞭影骤然而下,大门碎裂,砖飞地裂。
无相境的武者,沙场上的悍将,尉迟恭威势尽显,杀入人群之中,如入无人之境,越来越多的防守力量被吸引到正门处。
防卫法主莲如的僧兵再一次被抽离部分。
法源寺西侧,从库房撤离的张嶷此时会合了早已等候在此地的方信羽。
朝露宝刀寒光阵阵,随着方信羽的轻挥,冷冽刀气划过地面上的青砖,留下一道细微的刀痕。
听着法源寺内,因为接连两处大火,再加上正门处尉迟恭的大显神威,而掀起的混乱与骚动,方信羽活动活动肩膀,眼中斗志昂扬。
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才能搏一个未来。
“伯岐,还得辛苦你陪我,再闹上一阵!”
张嶷抽出断嶷刀,轻轻转动,活动着手腕,“固所愿也!”
两柄宝刀,上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