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主莲如忽然大喊着惊醒,神情惊恐地扫视着四周。
简陋的临时营帐外,听到法主莲如惊叫的护卫们连忙闯了进来。
“法主,您没事吧?”
亲卫首领孝成上人紧张地问道。
看着闯进营帐里的孝成上人等人,法主莲如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绪渐渐宁静下来,吞了口唾沫,摇头道:“没事。”
“孝成,我们现在到哪儿了?”法主莲如询问道。
孝成上人将其余人指使出营帐外,而后回道:“回禀法主,我们现在刚过了沙岭。”
“沙岭?”法主莲如拿过地图来,找到沙岭的位置,面色骤然阴沉下来,“我们竟然还没有走出东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孝成上人为难的说道:“法主,我们的目的地似乎已经被身后追击的梁军察觉了,通往即墨的道路上,无论是大道,还是小路,梁军游骑的数量这几日多了很多。”
“法主,再继续下去,我们的行踪也将彻底暴露,为今之计,只能由我等少数亲兵保护您,化装成流民,继续逃往即墨,至于其他的部曲......只能丢下了。”
“胡闹!”法主莲如将地图摔在地上,低吼道,“没了军队,到了即墨,我们又能如何?”
“正如那个家伙,一向不服我,所以才会单独率领一支大军向北攻伐,如今教如的残余将士投靠了他,而我又实力大损,他肯定会变本加厉,如此一来,白莲教到底还是谁做主!”
“有着这些士卒,我们到了即墨,才不会受制于人!”
孝成上人焦急地说道:“法主,可是我们的实际目的已经被梁军猜出,行军路线很容易就会被追兵推测出来,带着这些士兵,我们的目标太大了,根本掩藏不住!”
“那就杀出去!只要杀退追兵,就算梁军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地又能如何?”
法主莲如立即大吼着说道,面目狰狞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孝成上人浑然没有预料到法主莲如的失态,惊愕看着法主莲如,苦涩地说道:“可是,法主,我们根本没有实力与梁军抗衡啊......”
“我还有白莲圣徒,我还有《净土魔煞功》!”
法主莲如的眼里充斥着凶狠,戾气布满了脸庞。
孝成上人瞬间感觉到了极致的心寒,法主莲如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就是要用这些白莲教士卒们的命去开路!
“法主啊......这样做,我们又能保下多少士卒呢?”孝成上人此时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面色苍白,虚弱地质问着法主莲如。
即便能成功击退追兵,逃到即墨,可是,到那时,又有多少白莲教士卒能活下来呢?
此时丢下大军逃跑,也算是给被抛弃的大军一条活路,落草为寇也好,还是重新成为流民也罢,总归还能活着。
但是,法主莲如的决定,却是要将他们全部推向炙热的火坑。
为了所谓的权力,法主莲如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孝成上人不禁有些恍惚,这还是当初自己等人眼里精修佛法、德高望重的“三如僧首”吗?
法主莲如察觉到了孝成上人的不对劲,瞬间明白了是因为自己方才的失态。
孝成上人已经是自己身边为数不多有能力的亲信将领,现在这般境地下,绝对不能再让他与自己心生嫌隙。
法主莲如心思急转,随即缓和下来表情,温声说道:“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圣教的伟业,教如已经死了,若是连我也死了,光靠正如一个人,要如何撑起整个白莲教,又该如何实现圣教的伟业。”
“贫僧发下的宏愿一刻也不曾忘却,无忧无苦的地上佛国一定会实现!”
眼见孝成上人有些动摇,法主莲如继续说道:“光是我一个人逃到即墨同样是没用的,我们需要这些忠于圣教的士卒,这样才能有能力为正如法王分担来自梁军的压力。”
“现在是冬季,可是梁军依旧没有放弃对我们用兵,外有南越陈兵边界,内部又有我等奋起反抗,梁军的粮草需要源源不断地从没有发生叛乱的地方运到前线,现在梁军补给的压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寒冬将去,春耕时节即将到来,大梁朝廷绝对不敢耽误农时,尤其是在经历一场天灾与人祸之后。”
“一旦开春之后,梁军再也不可能组织起如此大军来讨伐我们。只要守住即墨、胶东等地,青州大半依旧掌握在圣教手里。”
“圣教就依旧还有复兴的希望,圣教的宏愿依然还有实现的机会!”
生怕孝成上人不相信自己的话,法主莲如趁热打铁,又继续说道:“南越国那边此前早就已经给圣教传递过消息,他们已经通过海路,与北地的戎狄诸部落取得联系,相约开春之后,待水草丰盛,便将尽起大军南下,协同成、越两国,南北夹击,攻伐暴梁。”
“这将会是圣教最大的机会,只可惜,韩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