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闻言笑了笑,把IPad放到身旁的矮桌上。
她看向“兴师问罪”的盛星尧,一点儿都不恼。
她问他,“小哥想让我说什么呢?”
盛星尧被她噎的难受,换做是别人这样怼他,他早就发飙了,是自己的妹妹他只能收敛、克制。
盛星尧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冲,他问道:“跟展扬交往是怎么回事,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不是吗,不喜欢为什么要跟他交往?”
不喜欢一个人却愿意跟这个人交往,这是盛星尧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想象不出究竟要有怎样强大的心理才能一边喜欢着一个人一边又跟另一个人在一起,这在他看来就是对爱情的亵渎,是对自己的背叛。
是完全无法理喻的事情。
跟有点激动的盛星尧相比,盛知意的状态实在是太平静了。
“小哥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喜欢了呢?”
闻听此言,盛星尧的眉头一下子就拧紧了,盛知意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过段时间就喜欢了?如果还是不喜欢呢,你准备怎么做?”
自从同意跟方展扬试试之后,盛知意就没再去想这个问题,确切来说是不敢去想,她没那个勇气,她很怕自己会打退堂鼓。
“展扬不是别人,他跟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做这种事,你把展扬当什么,你又把自己当什么?”
这话实在是不中听,盛知意只觉得扎耳朵。
她完全没想过听到这个消息后,反应最大的人会是盛星尧。
“小哥这是怎么啦,你之前不是还想要撮合我跟方展扬吗,怎么现在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你却不高兴了?”
盛知意抬起下巴,神情不爽的睨着他,嘴角虽噙着笑,整个人所呈现出来的却是一种防御姿态。
这样的防御姿态在盛知意刚刚经历过绑架事件的那段时间里最为严重,时隔这么久,她又用冰冷的,生人勿近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这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盛星尧的头上。
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态度也随即放软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八年前的绑架事件是盛家人在盛知意身上被拿捏的七寸,一旦触碰就会瞬间切换到另一种状态。
上楼来时的怒气仿佛在顷刻间便消了,后背缓缓地靠回到椅背上,就连语气都柔和了许多。
盛星尧安抚盛知意,“我没有不高兴,小妹,我只是不想你太过随便的对待感情,这样下去是会两败俱伤的,没有赢家。”
盛知意好像没听到他的话,又好像听到了但是并不在意。
她望着远处山下的亚伦湾,亚伦湾港口各种船只来来往往,忙碌得很。
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心里也有什么来来往往,嘈杂又忙碌,将她的世界弄乱了。
她不出声,盛星尧便也不出声,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想要从这张冷漠又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然而,什么都没有,不管是表情还是眼神都太过平静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沉默良久后,盛知意的防御姿态也在一点一点的瓦解。
她说:“方展扬说他有信心让我爱上他,他说他想要成为救我的药,他说让我给彼此一个机会。”
他主动要求的?
盛星尧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缓缓地吐出来,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展扬……他知道你和萧先生的事?”
“嗯。”
“他真的就不介意吗?”这一点,盛星尧理解不了。
大家都是有过海外生活经历的,但他们的思想却并未被西方人同化,在感情上很较真,或多或少有些洁癖心理,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
就拿他来说,穆希娅光是在家里安排下相个亲,他都能郁闷很久,方展扬居然为了跟盛知意在一起,包容她的心里有别人?
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大度啊。
“……”
被问到这个问题,盛知意沉默了。
怎么可能真的不介意呢?
光是知晓萧长嬴曾经喜欢过芝芝,她都能把自己醋死,方展扬再怎么西化也不可能不介意的。
但她心存侥幸,“或许,在他心里我比那些事要重要的多,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呢,彼此都是初恋,这种概率太低了。”
盛知意回过头来,瞥了盛星尧一眼,她勾起一侧的嘴角,笑的不怀好意。
她问道:“你跟穆小姐是彼此的初恋吗?”
一句话直接把盛星尧噎的无话可说,白净的面庞硬生生憋的通红。
盛知意看他这个样子,心下了然,她挑挑眉,没有再说什么,避免让哥哥更加窘迫尴尬。
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