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总是会有这样荒诞的事情。
将刚刚拍的那张手的照片连同白天拍摄的几张代表性照片一起发到盛淮安的手机上后,盛知意才真正的躺下来。
身体上的疲惫果然是最好的安眠药。
自从萧长嬴走后,令病好后的她再度陷入了入睡困难的旋涡中,这期间依靠酒精勉强睡过几个好觉,更多的却是睁着眼睛死活睡不着。
属羊,数水饺,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这就是她每晚的日常。
这段时间,盛知意一直在不同的城市里穿梭,在很多之前计划好的地方旅行打卡,令她想不到的是,因为这种停不下来所产生的疲惫居然能治疗她的失眠,且效果立竿见影。
手机的电量从刚才就在提示低于百分之十,现在更是控诉她充电充晚了,关机给她看。
眼皮沉重的仿佛要黏在一起,盛知意叹息一声强打精神摸索着床边的数据线,就在她准备充上电就睡觉的时候,台灯莫名其妙的闪了一下,然后便十分突然的灭掉了。
台灯一灭,房间里顿时变得漆黑,从明亮突然变得黑暗,眼睛一时间还适应不了,什么都看不见。
盛知意愣了一下,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拉扯数据线的时候不小心把台灯的线给拔掉了呢?
盛知意有点郁闷,伸手摸索着去检查台灯的充电线,房间里实在是太黑了,哪怕眼睛已经适应了这种黑暗程度仍旧看不清什么。
她凭借着记忆用手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摸过去,先是摸到了手机的适配器,继而又摸到了台灯的插头。
此刻,台灯的插头还好好的插在充电孔上,并不存在因为她拉扯数据线将其碰掉的事。
如果不是插头移位,那又是什么?
盛知意茫然的坐在床上,注意力被风吹玻璃的响声吸引了去,她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外面。
隔了一层透光性很好的窗帘,玻璃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昨晚,她中途醒来去洗手间的时候也曾看向过窗外,那时候,就算房间里的灯很亮,她也能够看到从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灯光,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停电了。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在脑海中,因为疲惫而产生的困意瞬间清零,她马上变得无比精神。
停电,多么小众的词语啊,在她的世界里几乎不会出现的一件事,现在,居然被她遇上了。
毕竟是在异国他乡,绝对的黑暗会让原本平静的人心生恐惧,盛知意更是如此。
她得庆幸是在入睡前停电了,如果是在她睡着之后,半夜醒来想去洗手间的时候没有灯光,她不知该多着急。
困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被赶走,盛知意掀开被子下床来,现在时间还不是很晚,旅馆老板夫妇的那部电影应该还没有看完,现在突然停电,他们也应该是在楼下,她要趁着两夫妻还没有回房间睡觉,去要一支蜡烛才行。
这样想着,盛知意没有再磨蹭,她双手摸着床沿找到拖鞋穿上后,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些许自然天光,小心翼翼地往门边走去。
适应了黑暗之后,眼睛能够多多少少的看到一些东西,不至于磕到撞到。
她摸到了门把手,打开门出去,出门后往右手边走的话,走出去几步远就能到楼梯口,等到了楼梯口,就一定能看到楼下有烛火的光亮。
出了房门,盛知意扶着墙壁正要往楼梯口走,走出去两步后,她依稀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盛知意停住脚步转回身来,她看到自己隔壁房间门口也有亮光,那光虽模糊却比自己房间门口的光要亮一些。
房间里本身没有能发光的东西,光亮都是来自窗外透进来的自然光,可见对方没有拉窗帘。
没拉窗帘,不,这不是拉不拉窗帘的事,这表明那个房间的房门也是被打开的。
为什么会打开房门呢?
房间里的人也跟自己一样准备去楼下拿蜡烛吗?
想到这里,盛知意赶忙就要转身,她跟隔壁房间的客人一直没碰过面,她可不想对方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盯着人家的房门口看,会被当成居心不良的变态吧?
就在这时,盛知意忽然发现走廊上的光线变得比刚才更为明亮了一些,这光来自自己身后。
她意识到有人拿着蜡烛上来了,是谁呢,旅馆老板还是老板娘?
又或者……
收回视线,随即转身。
“嘶——”
盛知意痛的低呼了一声,还未等她看到那根蜡烛,光,灭了。
额头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后知后觉间她猜测那应该是人的下巴。
“唔——”
身体毫无防备的撞进了一个结实又宽阔的怀抱里,反弹的力道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