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聚亲朋,药香伴着家常话(2/2)
远处传来诊疗中心工地的夜鸣声,钢筋碰撞的脆响里,夹杂着工人哼的河南梆子。秀秀端来刚熬好的艾草汤,每人面前放了一碗。
"念槐姐,北京来的专家后天就到,说是要看看咱的智能煎药机。" 秀秀搅着碗里的褐色药汁,"他们说要在全国推广呢。"
念槐吹了吹热气:"机器再好,也得凭良心下药。就像这艾草汤,多熬一刻少熬一刻,药效差远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南极科考队的邮件回复了,说下个月真要派直升机来接我去义诊。"
雷影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企鹅真能扎针?别到时候被啄一口。"
"人家是去给科考队员看的。" 念槐白他一眼,"不过我真查了资料,企鹅关节炎确实常见,可能跟冰面太滑有关。"
秀秀捂着嘴笑:"念槐姐你太认真了。对了,穆罕默德教我的斯瓦希里语,' 谢谢 ' 是' 阿斯 ante',你说非洲人会不会觉得咱的药太苦?"
"良药苦口嘛。" 雷影接话,"就像当年琉璃奶奶喝的汤药,苦得龇牙咧嘴,现在不也总念叨着?"
月亮升到头顶时,老槐树上的雏鸟突然叫起来。念槐抬头望去,三只灰扑扑的小家伙正挤在窝里,鸟妈妈叼着虫子停在枝桠上。
"看,跟秀秀发的视频里一模一样。" 念槐指着鸟窝,"生命这东西真奇妙,不管是鸟还是人,都得学着飞。"
雷影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你爹当年把药圃拓荒时,也总说这话。他说种子落在哪,就得在哪扎根发芽。"
穆罕默德不知何时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老师,我做了个梦,梦见老槐树的根须,顺着黄河流到了非洲。"
念槐笑着递给他块槐花糕:"不是梦,等明年雨季,你就能在非洲中医馆的院子里,种上咱这的槐树苗了。"
夜风吹过药圃,西洋菊的香气混着艾绒的味道飘向远处。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里摇晃,像个沉默的守望者,看着这满圃的药香,伴着东家长西家短的絮语,慢慢融进五洲四海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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