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答应。
炎昊问:“你要带武器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沧澜摸了摸腰间的剑。那是一把普通的长剑,剑鞘旧,但刃口有光。他十六岁亲手打造的,叫“孤光”。
“就它了。”
“不够。”炎昊转身取下一柄短匕,通体漆黑,刃口泛蓝,寒气逼人,“这是我早年在南荒得到的‘断魂刺’,专破毒功。曾斩过三位万蛊窟长老,沾血即腐,遇毒则鸣。你带着。”
李沧澜接过,插进左袖暗袋。
雷峒咬牙:“你要死了,我们怎么办?”
李沧澜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人安心。
“我不会死。”他说,“我还得回来,看看谁敢在我坟前放鞭炮。”
屋里气氛松了些。
柳无尘嘴角也扬了扬。
李沧澜走到门口,停下。
风更大了,吹得衣袍哗哗响。
“这次不一样。”他背对着众人说,“敌人不是想打败我们,是想让我们自己垮。他们算准了我们会救人,会用丹药,会放松警惕。他们会以为我们只会等死。”
他回头,眼神冷,却又燃着火。
“但他们漏了一点。”
“我吃过比这苦一万倍的东西。这点毒,压不住我。”
他走出大殿。
外面天没亮,风刮得厉害。
校场上灯还亮着,弟子们还在练武,刀光剑影,喊声震天。没人知道危机已经变了样子,也没人知道他们的阁主即将踏上一条生死未卜的路。
李沧澜抬头看天。
乌云盖顶,看不见星星。
他抬手,掌心再次浮现那团暗金漩涡。
这一次,转得更慢,更深,像要把黑暗全吞进去。
他迈步向前。
脚步声在石阶上回响,一声,又一声。
忽然,他停下。
右手猛地按住左臂。
皮肤下有什么在动,像虫子爬过骨头。
他卷起袖子,一道紫黑色的线正从手腕往上爬,细如发丝,不断分叉。
他盯着那条线,很久。
然后冷笑一声。
原来他早就中毒了。
三天前,在北岭巡查时,他徒手捡过一块矿石。那时指尖麻了一下,以为是冷,没在意。现在他明白了——那是毒素最早入侵的时候。
但他不能说。
如果说出来,叶清歌一定会拦他,莫渊会让他留下治伤,整个计划就乱了。那三百名弟子会在等待中彻底废掉。
所以他不说。
他只是放下袖子,继续走。
他知道,这一去,也许再也回不来。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三日后,清晨。
幽瘴谷外,雾很大,十里内没人影。
谷口立着一块破碑,上面写着两个字:“莫入”。
字迹模糊,却透着森然之意。
一道身影出现。
黑袍飘动,步伐稳定。
李沧澜站在碑前,拿出母亲的笔记,对照地形,确认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浓雾。
雾越来越厚,只能看清三尺远。
脚下泥土软,踩上去“咯吱”响,像踩在烂骨头上。
空气里开始有股甜腻味,闻久了头晕。
他屏住呼吸,运转麒麟噬天诀,守住心神。
忽然,耳边响起声音:
“你为何而来?”
“求药。”
“以何代价?”
“性命。”
“可。”
话落,地面震动。
前方雾中,出现一条石径,弯弯曲曲伸向深处。
他走上石径,每走一步,耳边就多一句问话。
“你恐惧吗?”
“恐惧。”
“你后悔吗?”
“不悔。”
“你恨吗?”
“恨。”
“恨谁?”
“恨那些躲在暗处,害我兄弟姐妹的人。”
石径尽头,是断桥。
桥下是深渊,雾气翻滚,隐约能看到一堆堆白骨。
桥中央站着一个人。
白衣,脸模糊,提着一盏灯笼。
“谷中有眼,看穿妄念。”那人轻声说,“你心中有执,不过此桥,必被所噬。”
李沧澜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你是幻象,是心魔,是考验。但我告诉你——我的执念,就是护住该护的人。你可以拦我,但拦不住我的心。”
他迈步上前。
灯笼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