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接过细看:“有点难,但能做。给我六个时辰。”
“三个。”李沧澜说,“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下次行动前知道指挥节点在哪。”
莫渊没说话,收进储物袋。
会议继续。
巡逻路线重排,资源点加双保险,通讯换成灵讯链。每个环节都有人管,每个漏洞都被补上。
三个时辰后,大家散了。
李沧澜没走,一个人坐在主位上。他拿着母亲留下的玉佩,盯着看了很久,然后贴在眉心。
混沌灵窍震动。
吞噬值:3.2%。
不多,够用了。
他闭眼,梳理体内能量。麒麟真血沉在经脉里,像星星一样。每次动用,能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但代价是二十四小时战力减半。这一战他不能倒,所以得省着用。
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清歌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这是报名决战的弟子。”她说,“三百二十七人,全是自愿的。”
李沧澜接过看了看。有熟面孔,也有新人。有些人他叫不出名字,但后面都画了红勾,表示通过考核。
“告诉他们。”他说,“这一仗,没有替补,也没有退路。活着回来的,才是英雄。”
叶清歌看着他:“你怕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怕。”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因为我更怕什么都不做。”他抬头,眼神坚定,“如果我不站出来,谁替死去的人讨公道?如果我不反抗,谁打破所谓的宿命?”
她没说话,把手放在他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这是他们之间少有的亲近。
片刻后,她走了。
李沧澜一个人坐着,手指敲着桌子。
他知道,这场仗不只是为了守住青冥洲。
更是为了打破命运的安排。什么虚空之王,什么命运之子,他不信。他只知道,只要他还站着,就不能让别人决定他的结局。
深夜。
演武场上灯亮着。
年轻弟子们在训练,剑光闪动,拳影翻飞。雷峒在天上架了雷网,每隔一刻钟就响一次警报。每次响起,所有人都要立刻进入战斗位置,动作很快,没人敢慢。
一个少年刚入门半年,紧张之下没及时归位。教官一声令下,罚他跑三十圈。汗水湿透衣服,腿也在抖,但他没停下。
“我不是为自己练的。”他在心里想,“是为了不让师兄多流一滴血。”
另一边,几个女弟子在练合击阵。她们拿短刃,步伐一致,七人一组,形成螺旋攻击。每一刀都很准,像练过很多次。
“记住!”教官喊,“战场上没有侥幸!要么做好,要么死!”
她们咬牙坚持,直到最后一招收势,才瘫倒在地。
北岭深处,炎昊带队巡查。
他拎着一把新锤子,通体乌黑,上面刻满符文。这是他亲手做的武器,专门对付机傀。只要打中关节或能源核,一击就能让它报废。
“兄弟们!”他大声说,“今晚谁偷懒,明天就尝尝这锤子!”
大家笑了,气氛轻松了些,但警惕没放松。
同时,莫渊和柳无尘在控制室盯着屏幕。
上面全是各地传来的数据。突然,柳无尘皱眉。
“有动静!”
莫渊立刻凑过去。
屏幕上,一段陌生灵波正在尝试接入万象归元塔的能源系统。频率很低,伪装成自然波动,但节奏不对——每十三秒重复一次,波长还慢慢上升。
“是他们。”莫渊低声说,“又来了。”
他快速输入指令,启动反向追踪,按下紧急通报按钮。
灵讯符闪了一下。
消息传到了高台。
李沧澜睁开眼。
他一直没睡,在等。
拿起玉符看了一眼,信号来自西北三十里外的废弃矿洞。地方偏,地形复杂,适合藏人。
他起身,披上外袍。
外面风很大,吹得衣服哗哗响。
他抬头看天,乌云密布,没有星星月亮。
“来得好。”他低声说。
转身进殿,拿起战术板,写下几行命令:
夜狩小队立即集结,潜行到矿洞外围;
雷峒启动高空监视,封锁逃跑路线;
炎昊带北岭精锐埋伏东侧山谷,准备截击;
莫渊持续追踪信号源,不能中断;
若确认为首脑,务必活捉,不得擅杀。
最后一句是:“夜狩小队准备出击,目标锁定,活捉首脑。”
写完,交给守卫。
他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