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物理反应。”林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管是炼丹还是做饭，本质上都是能量转换。你那个锅太大，密封性不好，容易漏气，所以我帮你浓缩了一下。”
他走到古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丹圣。
“现在，还有什么才艺要展示吗？如果没有，那边还有一堆牛粪等着你去发酵。”
古炎看着林封那张平静得让人绝望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些正在嗑“丹药爆米花”的员工们。
他突然悟了。
什么丹道至尊，什么药神谷主。
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个炸爆米花的都不如。
“我……我会配土。”古炎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我会看土壤酸碱度，还会根据植物特性调配专用肥。求……求收留。”
为了活命，为了那一口传说中的“爆米花”，哪怕是掏粪，他也认了。
林封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专业对口。六号，带新来的去领个口罩，别熏着。”
马大富拿着锅铲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古炎：“新来的，以后你就叫十六号。记住了，咱们这的规矩第一条：饭前便后要洗手。你要是敢把那双摸过丹炉的手直接伸进菜盆里，我就把你塞进那个爆米花机里炸了。”
古炎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如捣蒜。
就这样，威震修真界的丹圣古炎，光荣地成为了江海农场的首席肥料调配师。
当晚，农场举行了简单的迎新晚宴。
主菜是伊米尔提供的冰镇西瓜，配上古炎刚刚调配出来的“灵液蘸酱”。
“这瓜……”古炎咬了一口，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这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那西瓜里蕴含的星辰之力实在太猛，冲得他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他卡在化神期巅峰五百年的瓶颈，竟然因为这一口西瓜，松动了！
“呜呜呜……”古炎一边哭一边狂啃，“太好吃了！这就是大道的味道吗？以前我炼的那些丹药简直就是羊屎蛋子！”
旁边，金算盘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点。刚来都这样。等你吃过老板种的大葱，你就知道什么叫升华了。”
林封坐在摇椅上，看着这群为了几块瓜皮抢破头的神魔，嘴角微微上扬。
“挺好。”他轻声说道，“就是这人越来越多了，明天得让九五二七把宿舍扩建一下。还有，那个大葫芦别扔了，锯开能做两个水瓢。”
正抱着葫芦不撒手的古炎浑身一僵，默默地把葫芦往身后藏了藏。
日子在鸡飞狗跳中又过了半个月。
古炎适应得很快。他发现把那些炼废的丹渣混合着深渊魔猪的排泄物，经过三昧真火发酵后，能制成一种名为“金坷垃”的神级肥料。
这种肥料一撒下去，地里的韭菜跟疯了一样长，割一茬冒一茬，而且每一根韭菜都硬得像钢筋，连剑尘用柴刀都要使点劲才能切断。
“老板，这韭菜是不是补过头了？”马大富拿着一把卷了刃的菜刀抱怨，“刚才我想做个韭菜盒子，结果差点把案板给切两半。”
林封捏起一根韭菜，屈指一弹，韭菜发出“铮”的一声金属颤音。
“还行。这种口感有嚼劲，适合给那些炼体的吃。”林封想了想，“让灵珑送点去给那个什么体修宗门，告诉他们这是‘神兵草’，一斤换十块极品灵石。”
正说着，天空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不是那种夕阳的红，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暗红。
原本晴朗的江海市上空，云层急速翻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星辰在崩碎，哀嚎声穿越无数光年传了过来。
农场里的动物们这次反应很大。
旺财夹着尾巴钻进了狗窝，深渊魔猪也不吃了，哼哼唧唧地拱着墙角。连最淡定的敖广都停止了喷水，盘在水管上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雄霸天扔下铲子，神色凝重，“这股气息……是‘万界大劫’的前兆？那是‘星空收割者’的气息！”
剑尘眯着眼看向天空：“不，比那更糟。是‘寰宇清算日’。每隔十万年，宇宙法则会重置一次，抹除所有超出规格的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封身上。
在这个农场里，超出规格的存在简直太多了。或者说，这整个农场就是一个巨大的BUG。
如果宇宙要杀毒，这里绝对是第一个被格式化的。
天空中，一道毫无感情的宏大意志降临。
“检测到非法数据溢出……坐标锁定……江海农场……执行清除程序。”
随着声音落下，那个巨大的红色漩涡中，缓缓伸出了一只遮天蔽日的手掌。那手掌由纯粹的毁灭法则构成，掌纹里流淌着的是无数文明毁灭后的灰烬。
这一掌落下，别说江海市，整个银河系都得变成二维平面。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