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的?
“师兄……我想回家……”一名执剑长老手里拿着半成品竹筐,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剑尘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边那一抹残阳。
“回不去了。”他幽幽地说道,“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在这里干了一天活,虽然累,但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咱们剑宗禁地还要高十倍吗?”
众人一愣,随即深吸了一口气。
确实。哪怕是在猪圈旁边,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道韵都让他们感到毛孔舒张。
“留下来!”剑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属于老硬币的觉悟,“只要表现好,能吃上一口这里的剩饭,咱们这辈子成仙有望!”
“师兄英明!”
从此,江海农场多了四个疯狂抢着干活的老头。他们不仅编筐快,劈柴猛,甚至为了争夺“每日挑粪权”而大打出手,只因为化粪池边的道韵最浓。
林封看着这群卷得飞起的员工,不由得感叹。
“看来不管哪个世界的人,为了生活都很拼啊。我也不能落后,明天争取把那个鱼塘再扩建一下,听说东海那边有条龙王想来碰瓷……”
夜幕降临,农场归于平静。
只有后山的传送门偶尔闪过一丝幽光,似乎预示着下一批“食材”或“员工”即将来临。但在这个拥有管钳、拖鞋和杀虫剂的男人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江海农场的扩建工程遇到了瓶颈。
并不是土地不够,雄霸天那帮人开荒开得太猛,几天时间就把方圆百里的山头都给推平了,搞得地图导航每天都在报错。
问题出在水上。
新挖的鱼塘面积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单纯靠之前引的那点山泉水,连个底都铺不满。那只被变成食材的虚空八爪鱼因为缺水,这几天一直在泥浆里抗议,用触手比划各种鄙视的手势。
林封站在干涸的鱼塘边,手里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龙血红薯,嚼得咔吱作响。
“赵主管,这就是你说的引水工程?”林封指着那根断断续续滴水的竹管,“照这个速度,等水把这池子灌满,那头猪都能学会上树了。”
赵子龙正带着一顶草帽,闻言也是一脸苦相。
“老板,我也没办法。咱们这地势高,地下水抽不上来。要想灌满这个塘,除非把东海的水搬过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就在“东海”两个字刚落地的瞬间,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万里无云的大晴天,顷刻间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几乎要压到房顶上。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正在晾晒的萝卜干被吹得到处乱飞。
“轰隆!”
一声炸雷响彻天际。
云层翻涌间,一条身长千丈的青色巨龙探出了半个身子。龙鳞在雷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龙须飘动,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腥咸的海风。
那是东海龙王,敖广。
它是来碰瓷……不,它是来维权的。
前几天它的小儿子感应到这边有奇异的水系波动,跑过来查看,结果莫名失踪。紧接着,它发现自家海域的水位线下降了一厘米。
对于视财如命的龙族来说,少一厘米水也是丢了家产。
“大胆凡人!”
敖广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竟敢私自截断地脉,盗取我东海之水!还囚禁吾儿……”
它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下方那个院子里有几道不善的目光投射上来。
正在编竹筐的剑尘抬头看了一眼,手里动作没停,小声嘀咕:“这龙鳞成色不错,要是能扒下来做个屋顶,下雨就不怕漏了。”
正在挑粪的雄霸天舔了舔嘴唇:“龙肉……还没吃过,不知道跟猛犸象比起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