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下停车场,林志远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地把她扶进去,还特意调整了座椅靠背,让她能躺得舒服些。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时,余光瞥见她还在看他的口袋,心里忽然一紧——那便签上写着“帮宛清换感冒药”,日期是三天前,他一直放在口袋里,想找机会交给她,却总没勇气。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林志远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目光时不时扫向副驾驶座,看她是不是还醒着。苏宛清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咳嗽似乎轻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些。
“你抽屉里的感冒药快过期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怕打扰她,又像是怕自己不说,就没机会再说了,“上周我帮你整理文件时看见的,本来想提醒你,又忘了。”
苏宛清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她转过头,看向林志远的侧脸,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红血丝照得格外明显——他昨晚肯定也没睡好,城西项目的方案,他也跟着改到了深夜。
她的目光又落回他的西装口袋,那角便签还露在外面,这次她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迹是“帮宛清换感冒药”,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勾,像是提醒自己的标记,日期是三天前。原来他不是忘了,是一直记着,只是没找到机会说。
喉咙里的痒意又上来了,她轻轻咳了一声,林志远立刻减速,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温水,拧开瓶盖递过来:“慢点喝,别呛着。”
她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温热的温度让她心头一暖。她喝了两口温水,喉咙里的灼痛感减轻了些,轻声说:“你……不用去开会吗?客户还在上面。”
“小张会处理,”林志远目视前方,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汇报方案你们都练过很多次,没问题。”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比起汇报会,你更重要。”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却让苏宛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去年项目组加班时,他帮她搬文件柜,被钉子划伤的,当时她还帮他贴了创可贴,说他“笨手笨脚”。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林志远停好车,先绕到副驾驶座,小心地把苏宛清扶下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拿起后座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我去挂号,你在这里等我,别乱动。”他把她扶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又把温水放在她手里,才快步走向挂号处。
苏宛清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得很快,却时不时回头看她,像是怕她不见了。大厅里人很多,消毒水的味道很浓,可她却觉得很安心,因为她知道,他会回来。
没过多久,林志远拿着挂号单跑回来,扶着她去诊室。医生问诊时,他站在旁边,把她的症状说得清清楚楚,连她昨晚加班到两点、今早没吃早饭都记得,比她自己还清楚。医生开了退烧药和止咳药,叮嘱她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劳累,林志远一一应着,还特意问了有没有需要注意的禁忌,比如她对青霉素过敏,能不能吃开的药。
去取药时,林志远让苏宛清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自己去排队。苏宛清看着他站在队伍里,手里拿着药方,时不时抬头看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想给他发一条消息,却看见他半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如果不舒服,别硬撑,给我打电话。”
原来他早上就看出她不舒服了,只是没说破。
林志远拿着药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一杯热粥和一个茶叶蛋:“医生说你没吃早饭,先垫垫肚子,不然吃药会刺激胃。”他把粥递过来,还特意吹了吹,“小心烫。”
苏宛清接过粥,温热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手里,暖到了心里。她舀了一勺粥,慢慢喝着,味道很淡,却是她喜欢的小米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小米粥?”她小声问。
“上次加班,你说食堂的小米粥好喝,”林志远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喝粥,眼神很软,“我就记下来了。”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低头继续喝粥,不敢看他的眼睛。粥喝到一半,她想起那盒快过期的感冒药,轻声说:“我抽屉里的感冒药,是去年冬天买的,当时你也感冒了,我买了两盒,给了你一盒,剩下的那盒,我忘了吃。”
林志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记得,当时你还说我免疫力差,连冬天都能感冒。”
“明明是你自己不注意保暖,”苏宛清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有了些笑意,“加班时总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说不冷,结果第二天就感冒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两人相视一笑,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似乎都淡了些。那些被“竞争回避协议”隔开的日子,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在这一刻,好像都被这杯热粥、几句闲聊,悄悄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