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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人的总得还上(2/3)

的赌场时,怀里揣着两物:一支磨得发亮的象牙算盘,一副灌了水银的骰子。

    这赌场是戚干在内陆的钱袋子,由姓胡的老头子坐镇。据说这胡老头年过六十,头发胡子全白了,却能在牌桌上连赢三天三夜不眨眼,更厉害的是他那手“毒”——谁要是在他场子里耍花样,不出三天,准会断手断脚地被扔到江里。

    “张爷今儿手气旺啊!”荷官笑着给张三发牌,眼里却藏着警惕。张三这阵子在赌场里小打小闹,输多赢少,看着就像个没出息的滥赌鬼,没人知道他账本上已经记满了赌场的抽成比例、暗门位置,甚至哪个荷官袖口藏着换牌的机关。

    他今晚的目标是胡老头的主桌。据说那桌上的筹码,抵得上半个武汉码头的收入,而胡老头的贴身账本,就锁在主桌后的柜子里。

    “小娃娃,敢来跟我玩两把?”胡老头端着个紫砂杯,眼皮都没抬。他穿着绸缎马褂,手指枯瘦,却把牌捏得稳如泰山,指甲缝里透着点黑,像是常年摸某种药膏。

    张三心里发紧,脸上却堆着笑:“老爷子赏口饭吃,我这三脚猫功夫,陪您解闷。”

    牌局开始了。张三按京红教的法子,故意输了几把,让对方放松警惕。他的手指在牌上摩挲,算着胡老头的牌路——这老头出牌极稳,从不冒险,却总能在最后关头截胡,像极了京红说的“账房先生式赌法”,步步都在算计之内。

    时机差不多时,张三悄悄摸出袖里的水银骰子,借着倒茶的动作就要换掉桌上的骰盅。可手腕刚抬起,就被胡老头枯瘦的手按住了。

    “年轻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胡老头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爹要是还在,该教你‘稳’字怎么写。”

    张三的汗“唰”地下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爹?

    胡老头松开手,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爹当年在苏州,帮我算过一笔账。那年我运药材被人坑了,是他拿着账册找到税吏,硬是把被吞的银子追了回来。”他看了眼张三手里的象牙算盘,“这算盘,是他的吧?”

    张三捏着算盘的手在抖。原来爹和他还有这层渊源。

    “可惜啊,”胡老头叹了口气,“他教我算账,我却教坏了他儿子——你十岁那年,在汉口的赌场,是我带你玩的第一把牌九。”

    张三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震惊。他想起来了,小时候确实有个白胡子老头,总给他人参糖,带他去看牌局,说“男人就得敢赌”。原来那就是胡老头!

    “我当年也跟你一样,”胡老头的声音低了些,“赌输了师父留下的药铺,逼死了老婆,以为这辈子就烂在赌场里了。是你爹拉了我一把,说‘赌能赢钱,却赢不回人心’。”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紫砂杯:“可我后来还是跟了戚干。你知道为什么?”

    张三没说话。

    “因为你爹死了。”胡老头的眼神冷下来,“惊鸿派散了,这世上再没人教我‘稳’字怎么写。戚干说,跟着他,有的是钱赌,有的是人让你赢。”

    牌桌上的人都看傻了,没人敢插话。胡老头突然把牌一推:“今天这局,不算。”他站起身,对身后的人说,“把账本拿来。”

    那本锁在柜子里的账本,被胡老头扔到张三面前:“你要的东西,拿去吧。”

    张三愣住了。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胡老头看着他,“告诉京红姑娘,我胡某人欠苏家两条命——一条是当年你爹救的,一条是今天,我欠她的。”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按在张三肩上,“好好用你爹的算盘,别学我,一错就是一辈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马褂的下摆扫过桌角,带落了一个筹码,滚在地上叮当作响。

    张三抱着账本冲出赌场时,正看见胡老头被戚干的人围住。有人喊“胡老鬼反了”,有人举着刀就要砍。胡老头却没还手,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往嘴里倒了些黑色的药膏,然后猛地冲向人群——他的动作突然变得迅猛如虎,指甲里的黑渍蹭到谁身上,谁就惨叫着倒下,皮肤迅速红肿起泡。

    那是他当年为戚干炼的毒,如今全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带账本走!”胡老头的吼声里带着血腥味,“告诉京红,内陆的药铺,我替她占着!”

    张三被赶来接应的张猛拽走时,回头看见胡老头背对着他们,像座老山一样挡在追兵面前。他的白胡子被血染红,却笑得很响,像在笑当年那个烂赌鬼,也像在笑如今这个终于敢回头的自己。

    回到芜湖的船坞,张三把账本递给京红,声音发哑:“他说……他欠您两条命。”

    京红翻开账本,里面不仅有戚干赌场的流水,还有内陆所有药铺的分布图,甚至标注了哪些掌柜是可以信任的——那是胡老头这些年,用“毒”和“赌”换来的情报,也是他藏在心里,从未忘记的“账”。

    船坞外的长江水还在流,张三摩挲着手里的象牙算盘,突然明白了胡老头的话。有些债,不是靠赢回来的,是靠用命去还的。

    而那个六十岁的老头子,用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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