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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啸林刚端起茶杯,就见两个手下鼻青脸肿地闯进来,其中一个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样子狼狈得很。
“老大!”两人“扑通”跪下,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栽了!”
陈啸林放下茶杯,眉头一挑:“怎么回事?让你们去‘切磋’,不是让你们去投胎。”
“不是啊老大!”瘦高点的手下急得直摆手,“我们俩的功夫您是知道的,平时对付二十来个小伙子,根本近不了身!可今天跟那姜山……”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惊骇:“我俩使出浑身力气,拳打脚踢,愣是没碰到那小子一丝一毫!他就跟脚下长了风似的,拉着黄包车在巷子里绕,我们追得气喘吁吁,他连汗都没多流几滴!”
另一个矮胖的接着说:“后来我们急眼了,寻思着不能丢青帮的脸,就把斧子抽出来了……您猜怎么着?”他捶了下地面,“那小子看都没看,反手一拉车把,车辕子‘哐当’一声撞在我膝盖上,我当时就跪了!他又抬脚勾了下瘦猴的脚踝,瘦猴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我们俩累得趴在地上直喘,斧子都扔了,他倒好——”瘦高个气得脸发白,“拉着黄包车,吹着口哨就走了!临走前还回头冲我们笑了笑,那叫一个轻松!老大,我们俩哪受过这窝囊气啊!”
陈啸林听完,没发火,反而眼睛越来越亮,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半晌才笑出声:“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你们俩功夫不算差,能让你们连衣角都碰不到,还能笑着走掉……这姜山,是个硬茬。”
“硬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矮胖的还在嘟囔,“他根本没把咱们青帮放在眼里!”
“错了。”陈啸林摇头,“他要是没把青帮放眼里,就不会只是躲开,而是直接动手了。他那是留了情面。”
他想起妹妹说的“千斤坠”都奈何不了他,再加上这俩手下的描述,心里对姜山的兴趣更浓了——有功夫,有分寸,还不张扬,这样的人,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行了,起来吧。”陈啸林挥挥手,“这点伤不算啥,丢的脸,以后再挣回来。”
两人犹犹豫豫地站起来,还想说什么,就见玉姐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块手帕,看到他们的样子,忍不住笑:“我就说你们打不过他吧?怎么样,栽了吧?”
“大小姐!”两人脸更红了。
陈啸林瞪了妹妹一眼:“别幸灾乐祸。”随即看向手下,“这事不许外传,就当没发生过。”
等手下走了,玉姐凑过来:“哥,我就说他厉害吧?”
陈啸林看着窗外,若有所思:“是厉害,比我想的还厉害。”他转身,眼神里带着点郑重,“看来,得我亲自会会他了。”
玉姐心里一紧:“哥,你可别跟他动手啊!”
“放心,我有分寸。”陈啸林笑了笑,“这么好的人才,不能就这么让他拉黄包车浪费了。”
而此时的姜山,刚把黄包车停在院门口,正哼着小曲往家走。他想起刚才那两个追得气喘吁吁的汉子,忍不住笑了——青帮的人,果然跟刀疤脸说的一样,爱较真。
他摸了摸腰间的龟甲,温温的。刚才那两下,他根本没使劲,不过是不想惹麻烦罢了。
推开院门,沈清辞正带着八能在院里玩,看到他回来,笑着迎上来:“今天回来挺早,我给你留了红烧肉。”
姜山抱起八能,在他脸上亲了口,心里暖暖的。管他什么青帮老大,什么切磋,回家有热饭吃,有媳妇孩子在,比啥都强。
至于陈啸林想干嘛,他懒得琢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护得住这一家子,啥都不怕。
陈啸林正把玩着那枚玉扳指,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哦?把码头赚的钱都分了?”他抬眼,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连青帮按例该提的三成红利,他都没留?”
“一分没留!”手下说得肯定,“全换成了粮食和棉衣,给码头上的人发了。不光这样,这一个月里,他还招了三百多个流民,都是逃难来的,要么是没了爹娘的孩子,要么是断了腿的老兵,他都照单全收,哪怕让他们扫扫院子、擦擦货箱,也给口饭吃,还给工钱。”
手下咂咂嘴,又道:“更邪门的是,青帮按堂主例给他的月钱,他自己几乎不动。除了给媳妇沈清辞买点布料、给孩子八能买点奶粉,剩下的全换成了药,码头上谁生了病,他都亲自送去,分文不取。”
“这小子……”陈啸林放下扳指,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把自己当成救世的活菩萨了?”
“可不是嘛!”手下撇撇嘴,“刀疤脸跟我说,有回姜山自己揣着俩窝窝头就上工了,却让厨房给新来的几个孩子熬了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