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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风水云雷电 > 总也等不到的表白

总也等不到的表白(3/4)

,布料里织着细竹纤维,透气又挺括;还有次是他托人从陈家沟带回来的土布练功服,染着草木灰的原色,针脚粗粝,却带着股老拳师的拙劲。

    每次收到新衣服,梁盼娣都会在清晨的练功房试穿。周砚站在对面看她练拳,偶尔指点两句,指尖碰到她的胳膊、腰侧时,她还是会脸红,但动作再没乱过,气沉得稳稳的,像知道该往哪里去。

    有次练完拳,梁盼娣叠衣服时,发现竹节纹劲装的口袋里塞着张纸条,是周砚的字迹:“下周日去后山,教你推手,真功夫得见真对手。”

    后山是老拳师们练手的地方,都是些实打实练家子。梁盼娣捏着纸条,忽然觉得那些精心挑选的衣服,不是普通的礼物,是钥匙——打开一扇门,让她从“表演”走进“传承”,从“一个人练”走向“有人带、有人盼”的路。

    她把深靛蓝的练功服挂在衣柜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是月白色的表演服,再旁边是竹节纹和土布的。它们像串起来的脚印,记录着周砚的用心,也刻着她的成长。

    窗外,女生们还在讨论表演妆容,笑声飘进练功房,轻轻巧巧的。梁盼娣穿上深靛蓝的劲装,再次站定,起势时,气沉丹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稳得像山。

    她知道,周师兄要的不是她穿多好的衣服,是要她带着那股劲,把拳练下去,练给晨光看、练给老拳谱看、练给那些真正懂拳的人看。

    而她,打算这么做。

    秋末的社团联展上,武术社的表演成了压轴。

    周砚耍完双刀,收势时刀尖在地面轻点,溅起细小的尘土,掌声像潮水似的涌来。后台的女生们早等不及了,趁着他擦汗的空当,排着队似的往前凑。

    “周师兄!”艺术系的女生举着封粉色信封,声音甜得发腻,“这是我写的信,你一定要看!”

    周砚刚接过,旁边又挤过来个穿白裙子的,手里捧着束向日葵:“师兄,我知道你喜欢清静,但我是真心的,哪怕做朋友也行啊!”

    更胆大的直接站到他面前,仰着脸说:“周砚,我喜欢你,不是社团师妹对师兄的那种,是想跟你一起练拳、一起吃食堂的那种!”

    后台闹哄哄的,像开了场小型告白会。梁盼娣抱着刚换下的靛蓝练功服,站在道具架后面,悄悄往外看。

    周砚的拒绝干脆得像他出拳。

    “抱歉,我现在只想把拳教好。”他把粉色信封还给女生,语气温和却没余地。

    “向日葵很漂亮,但我养不好花。”他指着道具架上的剑,“社团的器械倒是缺人保养,你要是有空……”

    最后那个直接告白的,他沉默了两秒,说:“练拳讲究‘心无旁骛’,我暂时没打算分神。”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暧昧不清,像在拆解招式似的,三两下就把对方的心意挡了回去。

    女生们或失落或羞赧地散开,有人经过道具架时,瞥见梁盼娣,撇撇嘴:“装什么清高,以为周师兄给你买几件衣服就有意思了?还不是一样被晾着。”

    梁盼娣没说话,只是把练功服抱得更紧了。

    她心里藏着个笃定的念头,像练缠丝拳时沉在丹田的气——周师兄拒绝她们,不是因为不想谈恋爱,是因为她们不是对的人。你看他对自己多不一样?会记着她的尺码,会托人从外地挑练功服,会在清晨的练功房单独教她最核心的招式,甚至会在她练错时,耐着性子说“别急,我再教你一遍”。

    这些细节,是别人没有的。就像那件靛蓝劲装口袋里的纸条,只有她能看见;就像他教“推手”时,会先让她搭着自己的胳膊找劲,说“你的劲太刚,得学会借我的力”,那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发间的皂角香。

    他只是太专注于拳,不擅长表达而已。梁盼娣总这么告诉自己。等他觉得时机到了,等她的拳再精进些,他总会说的。

    冬天来的时候,社团的常驻表演定了下来,每周三次在景区古戏台。女生们忙着研究如何在戏台上摆姿势更上镜,周砚却把梁盼娣叫到练功房,搬来两个沙袋:“教你‘铁山靠’,这招能练背劲,戏台子地板滑,靠这招能稳住重心。”

    他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胳膊调整姿势:“肩要沉,肘要屈,靠出去时,劲从脚起,顺腿、腰、背,最后走肩——你看,这样才够劲。”

    他的胸膛离她的后背只有半尺,说话时的热气落在她颈窝,梁盼娣的脸又红了,却强撑着没动。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体温,甚至能猜到他此刻眉头微蹙的样子——他一定在认真琢磨怎么让她快点学会。

    “学会这招,以后遇到突发情况,靠一下就能站稳。”他松开手,退开半步,语气如常,“多练,下周检查。”

    梁盼娣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里那点期待又冒了出来。他教她这么实用的招式,是怕她在戏台出事吧?是关心她吧?

    可日子一天天过,景区的表演办了一场又一场,梁盼娣的“铁山靠”练得能把沙袋靠得晃三晃,周砚给她挑的练功服换了一套又一套,从寒冬的加绒劲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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