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扫了眼夜瑾,安抚道:
“陛下,端王年轻,有太医医治,人会没事的。”
夜瑾深呼了口气,望着福全:
“朕担心的不是这个。”
福全眼珠子转了转,脸上浮上了一抹笑容:
“陛下是在思虑六皇子遇刺,除过五皇子外,还有其他人吧?
恕福全多嘴,太子之位空悬,皇子们这才蠢蠢欲动。”
夜瑾眸光一凛,再度望着福全:
“你也认为,朕该立名太子,以安朝局?”
福全面色暗了暗,拱手道:
“奴才不知,此等国家大事,还是陛下裁夺才是。”
夜瑾叹了口气,眼珠子一阵转动,接着一咬牙:
“福全,去取纸笔来,我读你写。”
“是。”
“今观端王谨言慎行……”
夜瑾徐徐讲述着,福全记录着,很快,一卷圣旨书写完毕。
“陛下,奴才写完了。”
夜瑾嗯了声,觑着福全:
“去端王府传旨,顺便替朕转达一句话,让他好生休养身体。”
“是。”
福全应着,转身离开,夜瑾在椅子上坐下,开始批阅奏章。
……
却说夜君临由轩辕婉搀扶着,回到王府后,整个端王府便乱作了一团。
婢女们烧水的烧水,准备衣物的准备衣物,预备澡巾的预备澡巾……夜君临泡了个热水澡,泡得快要睡着时,小厮闯入了房间:
“启禀殿下,福全公公来了?”
夜君临正坐在浴桶中,脖颈枕在浴桶沿上,闭着眼,听到小厮的禀报,睁开眼,便欲给人行礼。
却是福全一把上前,按住夜君临的手,唇角就上扬开来:
“殿下无须多礼,陛下让奴才转告殿下,保重身子,另外还让奴才为殿下带来了这个。”
福全拿出了圣旨,接着环视了眼屋子,而后将圣旨放在了一张圆桌上:
“殿下正在沐浴,奴才就放桌子上了。”
福全说着,笑眯眯地看着夜君临:
“殿下可莫要辜负了陛下的心意啊,从奴才的角度看,殿下贵为陛下的嫡长子,陛下还是看重殿下的。
殿下凡事也该放宽心才是,戒骄戒躁。”
夜君临瞧了眼福全,这个太监,和自己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做什么?他爹又传来了什么旨意?
“多谢公公教诲,君临记下了。”
尽管对福全颇有怨言,可夜君临想着此时今非昔比,故作谦卑道。
福全瞧着夜君临姿态平和,和数月前的样子判若两人,赞许地点了点头,便告辞道:
“殿下珍重,奴才告退。”
夜君临朝着福全点了点头,福全折身出了屋子,他亦吩咐婢女拿来了圣旨,接着徐徐打开,他便瞪圆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老爹竟然复立他为太子?看来之前他是误会他了,他还是在意他的。
夜君临有些欣喜若狂,然后没一会儿,他就开始泪流满面。
冒死上前线打仗,是怕这个位置被人抢走,然后被西炎人逼的漫山遍野跑,在西炎逃窜数月……
刚治好伤,又因为被猜忌,在大牢里蹲了半个月,日日食不果腹……
他还以为他将在端王这个位置上,终老此生,没成想,还有这般峰回路转之时,他不禁地环视了眼屋子,而后盯着一名婢女:
“竹影,去,给本太子取瓶上好的梅花春来,本太子今晚要一醉方休!”
说着,他张开双手,“啪啪”拍起了水面。
透明的水珠子飞溅出浴桶,将地板打的一片透湿。
婢女竹影咀嚼着夜君临口中的‘太子’二字,一时愣住了:
“太子?”
夜君临哈哈一笑,将手上的圣旨抛向了竹影:
“是啊,父皇复立我为太子,快去,取酒来,本太子晚上要大醉一场。”
竹影瞟着圣旨,见上面果真有‘太子’二字时,唇角瞬间上扬开来,不过打量着太子此刻头发蓬乱,身上遍布伤痕,她疼惜道:
“太子殿下,您身上的伤,要是饮酒?”
夜君临却哈哈一笑:
“无妨,本太子几经生死,这些伤不过皮外伤,根本不值一提。
快去,顺便将这个消息告诉母后,让她也高兴高兴……”
“是。”
竹影朝着夜君临福了一礼,一溜烟忙碌去了,夜君临掬起一捧水,从头浇下,心中充满了快意……
却说太子复位的消息传到战王府时,夜凌霄正在和裴云舒吃晚饭:
“你说的可是真的?”裴云舒望着裴仕卿,询问道。
“千真万确,宫里都传遍了,昏庸的皇帝老儿宠信皇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