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们,晚了!今儿我这外人,还非要管管这事!”
说完,她当即伸手推人,“都给老娘滚!拿着你们的这些破烂玩意儿,全给我滚出去,我们云丫头,才不稀罕你们这些臭狗屎的东西!”
“哎呀!你干什么!”
“你这人怎如此粗俗无礼?”
“王春兰,你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钱氏等人仗着人多,七手八脚的朝她推搡,孟清欢和一众侯府的丫头又不清楚状况,场面一时倒是陷入胶着。
王氏这下彻底怒了,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田家人身上招呼,“滚不滚?再不滚别怪我这扫帚不长眼。”
“没事少往我们云丫头身上蹭,老娘嫌晦气。”
“大过年的,别逼我骂更难听的!”
田家人见这王氏一副拼了命的架势,只好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离去前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着“悍妇!”“没规矩!”“丧良心”之类的话。
王氏听到后当即追了上去,朝着他们的后背又狠狠啐了一口。
“我呸!一群臭狗屎!什么混蛋玩意儿!”
侯府的人不了解情况,她作为干娘可是门清儿。
眼下干闺女还昏迷着呢,她怎么可能容忍这些人在此如此吵闹,扰她清静。
许家那两房人来探望时都要遵守规矩,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这田家人一个外家,打的什么算盘,真当她不知?
“真是一帮狗皮膏药,甩都甩不开!”
王氏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肚子气,孟清欢赶紧上前拉人
“行了行了婶子,大过年的,小心气坏身子。”
荣归故里,的确够光宗耀祖的,可随即而来的麻烦也不少,特别是从前那些沾亲带故的人,那真是一窝蜂涌了上来,赶都赶不走。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而另一边,田家人在王氏那碰了一鼻子灰,又打听到李松青在刘家,便转移了目标打着亲戚的名义,再次涌了过去。
当时李松青正和李家族长在说话,那钱氏一见被人簇拥着的李松青,不顾自家老头子的提醒,当即就迈开大步上前套近乎,为此差点挨石头等护卫们的一刀。
“哎呦!我说侯爷啊!贵婿啊!舅母我可找到你了!”
李松青余光一瞟,就见人群里一个穿着还算得体的老妇,正扒着护卫们的刀鞘哭天抢地的朝着他这喊话,言行夸张得很。
他没见过田家人,自然不清楚来者何人。
刘福顺却是见过的,当下赶紧上前拦人。
“田二,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说!”
钱氏才在王氏那受气,怎么可能理他,当下瞪了他一眼,直接推开护卫就要闯进去。
护卫自然不依,两方人马陷入对峙,直到李松青吩咐了一声,钱氏才得意洋洋地推人进去。
“侯爷贵婿,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她在那叨叨诉苦说了一大通,李松青才在刘福顺的简单介绍下,知道了这群人的来历。
许云苓提过一次田家人,说这田家人自打她出生后,就没来过云秀村,唯一一次田家派人来,还是许父去世那一年,来的还是个远房表哥,那表哥来了就只知道吃,什么忙都不帮,吃了最后一顿后,连许父的最后一程都没去送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们这次来,也是好心想着来看看云丫头,更是为了弥补她,可那王氏不讲理,还没进门就拿扫帚把我们赶出来了,这简直是……”
李松青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钱氏上,而是淡淡扫过她身后那群提着东西,神色局促的田家男人,特别是田家二大爷,最后才是打前头的钱氏。
没有说话,李松青只是这样看着,侯爷的威仪与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气势,就能把在场的人吓个半死。
明明刚才还和颜悦色的人,如今这样一声不吭只盯人的样子,比什么动静都来得有压力。
院内的喧嚣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钱氏和田家人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还想套近乎的说辞就这么堵在了喉咙里。
半晌,李松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暗含几分疏离。
“几位有心了!”
没有称呼舅父舅母,钱氏当即就拉了脸。
但人家是侯爷,她也不好说什么。
“内子病体沉疴,大夫嘱咐,需要绝对静养,忌见生人,忌动情绪,几位的心意,本侯代她心领了,若无事,便请回吧!”
他这番疏离的话下来,钱氏等人都惊呆了,一时语塞,人群里,一个年轻的田家后生更是忍不住嘟囔一句,“我们怎么是生人了?我们是她外祖家……”
李松青的目光倏地扫向那后生,冰冷刺骨,那年轻小伙儿当即被吓得缩了回去。
“外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