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起来用力拧着递了过去,“云儿你同李中郎也算是旧相识,这份情义实在难得,李中郎若是醒了,保不准…”
“李婶子!”乔云儿适时红了脸,装作一副娇羞样地伸手接过李婶的热帕子,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细心地给李松青擦拭着手臂,任由那些调侃在三人间荡开。
她心里欢喜,也正有此意。
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孟清欢挽着湿漉漉的袖口,端着木盆从河岸那回来,盆里堆放着她刚洗净的衣物。
最上面的是一件袖口绣着松纹的中衣,破破烂烂的,全是箭洞,还有些洗不掉的陈年血迹。
她此时的裙角还滴着水,在裙面上晕开一大片的水渍。
看到她回来,赵婆子冲着外面熟络地打了声招呼,语气微妙。
“清欢回来了?”
“云儿可一大早就来了,还煮了粥呢!”
孟清欢只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朝着晾衣绳走去。
一旁的李婆子眼尖,一眼就瞥见木盆上头那件松纹中衣,“这衣衫都破成这样了,怎么还洗呢?扔了吧!”
木桶轻轻放在泥地上,孟清欢抚了一把额间的碎发后,弯腰拿起那件中衣,轻轻抖了抖,往晾衣绳上摊晒着,声音十分的轻。
“这是李中郎的衣服,不能扔!”
帐内的乔云儿冲着帐外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在了绳上的那件破中衣上,为李松青擦拭的手也顿了顿。
而跟在后面久久才回来的阿朵,此时腰上挎着个木盆,叼着根草茎慢悠悠走了过来。
草茎在红唇中来回拨弄,她的目光也在孟清欢手腕上的烫伤红痕,以及乔云儿手中的热帕子转了个来回后,突然嗤笑一声。
她来这也有一段时日里,有些情况,没人比她更能看得明白!
“你笑什么?”赵婆子看她的眼神有些不满。
“没什么!”阿朵收回目光,一口吐掉了草茎,抬脚往陈平的帐子里走,丢下一句,“就是觉得你们汉人挺有“意思”,挺会“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