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得很美,但那种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性,仿佛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罂粟。
上官小仙。
“小仙,收手吧。”
一个温润而无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说话的是个落魄青年,嘴角挂着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在乎的懒散笑容,只是此刻,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叶开,小李飞刀的传人。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黑衣男子,面容苍白如纸,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漆黑狭长的刀。
傅红雪就像是一座冰雕,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独。
上官小仙没有回头,只是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轻笑一声:
“叶开,你还是那么爱管闲事。怎么,重生了一次,还没学会闭嘴吗?”
“这世道变了。”
叶开叹了口气,走上前两步,“顾渊已经统一了中原,百姓安居乐业。
你们现在做的,不过是在制造无谓的杀戮。
你爹他是枭雄心性,改不了,但你……何必还要卷进这权力的漩涡?”
“安居乐业?”
上官小仙猛地转过身,讥讽道:“那是弱者的安居乐业!
我们拥有力量,拥有超越凡人的武学,凭什么要像猪狗一样被圈养?
凭什么要去什么镇武司登记造册,连练什么功都要报备?”
傅红雪的手指动了动,刀锋在鞘中发出一声轻鸣:
“力量不是作恶的理由。”
“作恶?”
上官小仙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却冷得像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顾渊当年在黑山口杀了那么多人,有人说他作恶吗?
没有!
因为他赢了!
傅红雪,你那套快意恩仇的逻辑早该扔进垃圾堆了。
现在的世界,只有掌控一切的人,才配谈正义。”
“你疯了。”傅红雪冷冷道。
“也许吧。”上官小仙眼神迷离,“但我不想像我那个愚蠢的母亲一样,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的垂怜上。我要自己掌握命运。”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气机陡然降临。
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窒息感,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叶少侠,傅大侠。”
上官金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十丈之外,双手负后,身形如松。
他甚至没有看叶开和傅红雪一眼,只是淡淡盯着自己的女儿:
“既然叙旧完了,就送客吧。这里是复国会的重地,不是浪子闲逛的地方。”
叶开瞳孔微缩。
重生后的上官金虹,内功似乎更加深不可测了。
含而不露的霸气,比前世更加凝练。
“走吧。”傅红雪按住了叶开的肩膀,低声道。
,周的阴影里,至少有五道宗师级的气息锁定了他们。
如果不走,今晚这雪地就要染血。
叶开深深看了上官小仙一眼,最终摇了摇头,身形一晃,如飞絮般飘向远处黑暗。
傅红雪紧随其后,黑刀未出鞘,却留下一路肃杀。
……
待两人走远,上官金虹才缓缓走到女儿身边。
“心软了?”上官金虹冷冷问道。
“只是觉得他们可怜。”上官小仙恢复了那副冷漠的神情,“明明拥有绝世武功,却甘愿当人走狗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上官金虹望着临安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听说,林仙儿那个贱人,在顾渊的赏花宴上自荐枕席,结果被当成玩物一样羞辱?”
听到母亲的名字,上官小仙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她一向如此。以为靠身体就能征服男人,却不知道在真正的强者眼里,她那点姿色不过是随手可弃的调剂品。”
“丢人现眼。”上官金虹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厌恶,“竟然还妄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权力。
小仙,你要记住,权力从来不是靠施舍得来的,而是靠抢,靠杀!”
“父亲放心。”
上官小仙抬起手,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幽蓝的真气,是她结合前世记忆与今生资源修成的独门武功。
“我和她不一样。我会让顾渊知道,上官家的女人,不是只能躺在床上的。”
上官金虹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次拿下天山矿场只是第一步。
等那批火纹金换来了足够的资源,我们就以此为基地,招揽那些不服顾渊管束的旧派武者。
这天下,终究还是要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
数日后。
距离复国会营地五公里外的绝顶雪峰之上。
这里是连鹰隼都难以驻足的高度,氧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然而,此刻的雪棱之后,却静默地趴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