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功的本质是内敛,这想法不错。”
顾渊淡淡评价道,“可惜,格局太小了。你们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真气,却不懂得去向天地借力。”
“连光都逃不脱我的引力,何况是几缕寒气?”
他转过身,向着内室走去。
背影孤寂而冷漠,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漫长求道之路上的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别让我说第三遍。”
“明日午时,我要看到秘籍。”
“否则,移花宫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随着顾渊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大厅内的威压彻底散去。
但邀月和怜星依然跪在那里。
久久无法动弹。
不是不想起。
是腿软。
真的软。
月光洒进来,照在她们苍白的脸上。
一向被视为武林禁忌的骄傲与尊严,在今夜,被那个男人踩进了泥土里。
还碾了两脚。
粉碎得一干二净。
怜星颤抖着伸出手,扶住邀月的胳膊。
“姐姐……”
……
镇武王府的密室,深埋地下十丈,四壁皆由厚重的玄武岩砌成。
两本薄薄的册子,就被随意地扔在紫檀木桌的一角。
那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明玉功》全卷,以及《移花接玉》的心法口诀。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顾渊心中暗忖。
按照他对那位移花宫大宫主的了解,此女骄傲入骨,宁折不弯,哪怕是前世记忆中那个为了复仇不惜将自己练成鬼魅的疯女人,也不该如此轻易低头。
他原本以为,至少要折断她的一条手臂,甚至废掉她半身修为,才能让她在绝望中认清现实。
没想到,仅仅是一个照面,她就跪了。
跪得干脆利落。
“重生者……”
多活了一世,看来并非没有长进。
无脑的傲慢是被生存本能压制下去了。
她们见识过真正的绝望,知道什么叫不可逾越的天堑,所以当“天堑”具象化出现在面前时,她们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审时度势。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很好,省去了他不少功夫。
毕竟,两颗活着且听话的棋子,比两具冰冷的尸体更有价值。
收回思绪,顾渊闭上双眼。
意识沉入体内。
曾经浩瀚如海的丹田气海,此刻空空荡荡,再无半点真气波动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正中央的一颗黑色晶体。
它太小了。
小到只有米粒大小,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但它又太重了。
顾渊的意识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牵引力。这颗黑色晶体正在疯狂地自转,每一次旋转,都会产生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潮汐力”。
“这就是我的‘道果’。”
顾渊“注视”着黑晶。
它不是死物。
它的表面,因为极度的高压和坍缩,正在发生着剧烈的物理反应。
虽然没有光逃逸出来,但顾渊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视界”之下,蕴含着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城池的热量。
“试试极限在哪里。”
顾渊站起身,走向密室角落。
那里竖立着一根黑黝黝的铁桩。
这是用深海玄铁混合金精铸造而成的试功桩,重达五千斤,质地坚硬无比。
即便是宗师全力一击,也就是在上面留下个薄薄的掌印。
顾渊站在铁桩前。
抬起右手,掌心摊开,向着铁桩按了过去。
当掌心距离铁桩表面还有三寸时,顾渊停了下来。
顾渊瞳孔深处,两道幽暗的漩涡骤然旋转。
嗡——
密室空气哀鸣。
顾渊掌心前方的空间扭曲。
没有爆炸声。
也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
只有一阵“嗤嗤”声。
接着,玄铁桩被顾渊掌心笼罩,突然开始凹陷。
表面开始分解。
坚硬的金属,在恐怖的潮汐力撕扯下,无法维持固态结构。
它们在颤抖,在哀嚎,然后……粉碎。
铁粉如流沙般,顺着顾渊的手掌边缘簌簌落下。
顾渊面无表情,手掌继续推进。
一寸。
两寸。
三寸。
他的手掌仿佛探入了一块豆腐,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这根铁桩。
所过之处,钢铁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形成了一团黑色的雾霾。
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