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人立而起,前蹄如铁锤般砸在他胸口。
独眼龙像个破麻袋飞出去,撞得庙墙簌簌掉灰。
踏雪落地时前蹄微微踉跄,右蹄在雪地上碾出半寸深的坑——它刚才那一蹬用了十足力气,肋下的肌肉绷得像块硬铁,喉间发出低低的喘息。
剩下的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要跑,却被踏雪追上,后蹄蹬断了两人腿骨,剩下的竟被它用嘴咬住衣襟拖回来,摔在我刀下。
我跪在赵猛身边时,他已经没了气,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豆饼。
我摸着踏雪湿漉漉的鼻尖,忽然想起被逐出军营那天,参将骂我“一身硬骨头,不配吃军饷”。
可此刻这匹战马的眼泪,赵猛攥着豆饼的手,倒比军饷更沉。
我拔刀在雪地上刻下“赵猛”二字,刀鞘磕在冻石上,震得虎口发麻:“你的托付,我接了。”
踏雪用鼻尖蹭我的手背,湿漉漉的,像在哭。
风雪还在吼,但破庙里,只剩我和这匹马的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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