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找我?\"他问道,\"我只是个实习医生。\"
林默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划开屏幕递给他:\"因为这是她失踪前最后拍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医院走廊,模糊的背景中能辨认出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刘今葑的心沉了下去——那个背影的头发、体型,还有白大褂后领处那个独特的墨水渍,毫无疑问就是他。
\"我当时...我完全不记得去过那个区域。\"刘今葑艰难地说,\"那天晚上我在急诊室忙到凌晨三点,然后就在值班室睡着了。\"
林默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说谎:\"我相信你。因为医院会抹去人们的记忆,特别是对那些看到过'他们'的人。\"
药房的灯光突然完全熄灭了。黑暗中,刘今葑听到一种奇怪的、像是液体滴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还有...呼吸声。不是他和林默的,而是第三种呼吸,湿重而缓慢,就在他们身边。
\"别动。\"林默低声说,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住了刘今葑的手腕,\"它在找我们。\"
刘今葑僵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更加强烈。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一种比黑暗更黑的影子,缓缓掠过药品架。
滴答。滴答。
液体滴落的声音越来越近。刘今葑的瞳孔已经适应了黑暗,他看到地面上那些灰白色\"皮肤\"正在蠕动,像是被无形的风吹动,逐渐向他们所在的位置聚集。
\"慢慢后退。\"林默拉着他向药房深处的配药室移动,\"那里应该有应急出口。\"
他们一步步后退,刘今葑的脚后跟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他强忍着没有叫出声。就在这时,药房另一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门上。
\"跑!\"林默拽着他冲向配药室。
刘今葑跌跌撞撞地跟上,身后的黑暗突然\"活\"了过来——他听到一种介于液体流动和指甲刮擦之间的可怕声音紧追不舍。配药室的门近在咫尺,林默猛地推开门,两人冲进去后立刻反手锁门。
配药室同样一片漆黑,但那种被追逐的压迫感暂时消失了。刘今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
\"这里...应该安全...一会儿。\"林默的声音也带着喘息,\"医院的不同区域...由不同的'他们'控制。\"
刘今葑摸索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微弱的光线照亮了狭小的配药室——这里同样一片狼藉,但奇怪的是,墙上的药品清单白板被人用红笔画满了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这是什么?\"他凑近查看。
\"保护咒。没用的。\"林默走到房间另一头,检查着通风管道,\"二十年前有人试过用这种方法阻止'他们',但失败了。\"
刘今葑转向她:\"你到底知道多少?为什么你对这些...超自然现象这么了解?\"
林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因为我父亲是这家医院的前任建筑设计师。二十年前那场大火后,他是唯一坚持要彻底拆除医院的人。\"她的声音变得低沉,\"三个月后,他被发现吊死在自家地下室,官方判定为自杀。但我知道不是。\"
刘今葑想起医院的历史——二十年前,儿科病房发生电气火灾,导致七名儿童死亡。医院因此关闭了两年进行重建。
\"你是说...那些死去的孩子...?\"
\"不只是孩子。\"林默的表情在手机光线中显得格外阴郁,\"这家医院建在老城区乱葬岗上,从一百多年前建成开始就有异常报告。二十年前的大火只是让事情变得更糟了。\"
就在这时,配药室的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猛烈撞击。门框周围的墙壁开始龟裂,灰白色的碎屑簌簌落下。
\"通风管道!快!\"林默已经掀开了通风管道的盖子。
刘今葑犹豫了一秒——爬进通风管道?这简直像是恐怖电影里的情节。但门上的裂缝正在扩大,某种黑色的、粘稠的物质正从裂缝中渗入。他不再思考,跟着林默钻进了狭窄的管道。
管道内逼仄潮湿,刘今葑只能用手肘和膝盖艰难爬行。身后,配药室的门被撞开的声音伴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的声音传来。
\"左转。\"林默在前方指引,\"这条管道应该通向旧楼的储物间。\"
他们爬行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到达一个通风口。林默踢开松动的栅栏,两人先后跌入一个满是灰尘的房间。
刘今葑挣扎着站起来,发现这里似乎是医院的某个废弃储物间,堆满了老旧的病历柜和医疗设备。房间唯一的门上方,一块斑驳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