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一道道自动开启又闭合的舱门,最终抵达一个宽阔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星图,无数光点闪烁流转,但仔细看去,那并非真实的星空,而是一些难以理解的、标注着各种能量读数和异常坐标的拓扑结构图。
一个穿着与博士类似但更加简洁白色制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星图前。听到脚步声,他(或她)缓缓转过身。
“欢迎登舰,陈默先生。或者,我更应该称您为,‘零号实验体’。”声音经过处理,依旧是电子合成音,却比穿梭机里的那个多了几分人性化的低沉。
“你是‘引路人’?”陈默停下脚步,冷冷问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兜帽人微微颔首,“我是‘指引者’陈鑫源博士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也是他在‘灯塔’内的代言人之一,直至他失踪。”
“告诉我,‘归墟’在哪里?我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默没有心情寒暄。
“‘归墟’的位置,就在星图之中,但它并非固定的坐标,而是一个…不断移动的相位点。需要特定的‘钥匙’和庞大的能量才能锁定并开启通道。”引路人指向那复杂的星图,“至于陈博士…他的失踪与‘归墟’最深层的秘密有关。我们相信他依然在那里,但被困住了,或者…在进行一项我们无法理解的伟大操作。”
引路人的话语依旧带着狂热的崇拜,但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确定和…深深的忧虑。
“你需要我做什么?”陈默直截了当。
“我们需要您的力量,以及您体内‘禹’系统的最高权限,来稳定并最终开启通往‘归墟’的通道。”引路人说道,“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确保‘钥匙’的完整性。”
“钥匙?”
“是的。‘微光计划’的十二位初始实验体,他们不仅是计划的成果,其生命信号和基因序列共同构成了定位和开启‘归墟’的动态密码。我们必须确保所有实验体…存活,并处于可控状态。”
陈默心中一凛。十二实验体?他自己是其中之一?
就在这时,大厅侧门滑开,一名“光辉使者”快步走入,对着引路人低声汇报了什么,递过一块数据板。
引路人接过数据板看了一眼,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波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将数据板转向陈默。
屏幕上是一份实时监控画面,背景似乎是一处荒芜的戈壁废墟。画面中心,一个瘦削但动作快如鬼魅的身影,正与数名“灯塔”的追猎者激烈交战!那人身上覆盖着简陋的骨甲,双手能操控地面的沙石凝聚成尖锐的武器,甚至能引发小范围的流沙漩涡,战斗方式狂野而高效,明显是强大的觉醒者,却又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原始野性。
但让陈默目光凝固的,是那人脖颈后方,一个清晰的、幽蓝色的编号烙印——【VII】。
第七号实验体!
而更让陈默注意的是,在那人的锁骨位置,还有一个陈旧的、模糊的纹身图案——那是一只展翅的雨燕,下方是一个小小的姓氏缩写【K】。
这个图案…陈默猛地想起,木村新野曾经在一次极其罕见的醉酒后,拿出过一张磨损的照片,照片上是他战死好友夫妇和他们年幼的孩子。木村的好友姓氏是“Kamura”(木村),而那个孩子最喜欢的,就是雨燕。木村一直在寻找那个在灾难中失散的孩子,认为他可能还活着…
难道?!
“第七号实验体,代号‘沙暴’。”引路人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陈默的思绪,“他的能力是操控大地粒子,极其罕见且强大,但极不稳定,难以捕捉。我们追踪了他很久。他似乎对组织抱有极大的…敌意。”
引路人看向陈默:“我们需要回收他。而您,零号实验体,拥有对所有后续实验体的天然压制力。这将是对您合作诚意的一次小小测试。当然,我们会提供必要的支援。”
陈默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木村苦苦寻找的人,竟然也是父亲计划的实验体之一?而且正被“灯塔”视为需要“回收”的目标?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看着引路人:“地点。”
“很好。”引路人似乎很满意他的“配合”,“坐标已传输。一艘快速突击艇已经为您准备好。祝您狩猎愉快,零号。”
…
戈壁滩的黄昏,风沙极大,能见度很低。突击艇 silent地降落在距离目标区域数公里外。陈默独自一人走下舷梯,感受着粗糙的风沙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