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也传来艾莎清脆的笑声:“建业,快进来洗手吃饭了。”
进屋落座。
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一盘金黄的炒鸡蛋,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安娜把筷子递给李建业,温婉地笑了笑。
李建业坐下,咬了一口馒头,看着一桌子人说道:“媳妇,今天我去铺子看了一会儿,那帮木匠师傅干活是真利索,柜台和架子都打出雏形了,招牌也刻好了,明天他们再收个尾,晾一天漆,过两天咱就能把家伙事儿搬过去,正式开张!”
艾莎正给安安夹鸡蛋,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一顿,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喜:“真的呀建业?这么快!我都还没去看过咱们的店到底长啥样呢。”
安娜在旁边也停下筷子:“是呢,咱们这几天光在家里踩缝纫机做样衣了,心里一直惦记着铺子。”
李建业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艾莎碗里:“过几天搬过去,你们就能好好瞅瞅了,其实也没啥大件要搬,就咱家那台缝纫机占点地方,剩下的,就是你那些剪子、皮尺、针线笸箩,还有咱们买的那些布料,一板车就拉完了。”
秀兰咽下嘴里的粉条,赶紧表态:“哥,我力气大,我帮你推车,我扛布料!”
“行,全家总动员。”李建业端起碗喝了口汤,“到时候,咱们金灿灿裁缝铺,准时开门迎客!”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一周后。
上午,阳光明媚。
李建业借来一辆倒骑驴,把那台缝纫机搬上车,用粗麻绳绑得结结实实,几个装满布料和样衣的大包袱也塞在旁边。
艾莎、安娜和秀兰都换上了干净利索的衣裳,艾莎穿着自己做的一件浅蓝色衬衫,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明亮;安娜则是一身素雅的长裙,显得知性又温柔。
一家人推着车,有说有笑地往中心街走去。
早晨的县城已经热闹起来,赶着去厂里上班的工人骑着二八大杠穿梭而过,偶尔有几个人好奇地看着他们这拖家带口推着缝纫机的队伍。
“建业,你说咱们这店开起来,真能有人来做衣服吗?”艾莎走在旁边,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放心吧媳妇,就凭你那手艺,全县城都找不出第二个,到时候只怕你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李建业打包票。
到了柳南巷外头的中心街上。
李建业停下车,指着前面一间铺子:“诺,到了。”
三个女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门头上,一块宽大的松木招牌高高挂着,上头“金灿灿裁缝铺”几个大字刻得苍劲有力,红漆在阳光下闪着光,看着就提气。
推开门。
屋里宽敞明亮,木屑和油漆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靠墙是一排结结实实的松木柜台,后面是带抽屉的储物柜,另一边墙上打了一排挂衣服的架子,案台平平整整,光可鉴人。
艾莎看呆了,她快步走进去,摸摸柜台,又摸摸案台,眼眶不知怎么就红了。
“建业,这真的是咱们的店吗?太漂亮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安娜站在门口,看着这敞亮的铺子,也是感慨万分。
“以前在团结屯的时候,天天围着灶台和孩子转,哪敢想这辈子还能进城,还能开上这么大个铺子,当上老板呢。”安娜的声音有些哽咽。
秀兰凑过来,挽住安娜的胳膊:“这都是建业哥的功劳,要不是建业哥,咱们哪有这福气过上这好日子?咱们还在山沟沟里刨食呢。”
李建业把缝纫机扛进屋,稳稳地放在窗户边光线最好的地方。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三个女人,笑道:“都是自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而且这才哪到哪?也就是个小铺子,等以后政策越来越好,日子越过越红火,还有更多你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儿等着呢,只要你们敢想,我就能给你们干出来。”
艾莎和安娜看着他,满眼都是钦佩和爱意,自家这男人,就是她们的天,是她们的主心骨。
东西规整好,艾莎把这几天赶制的样衣一件件挂在墙上的衣架里。
李建业从兜里掏出一挂大地红,走到门口,挑在竹竿上点燃。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中心街炸响,红纸屑崩得到处都是,透着一股子喜庆。
这年头,街面上清一色的国营商店、供销社,冷不丁冒出个放鞭炮的新铺子,立刻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啥情况这是?供销社开分店了?”
“不对啊,你看那招牌,金灿灿裁缝铺,这名儿听着就不像公家的。”
“哎哟,这门头,这柜台,看着咋像私人开的?”
“现在私人也能开店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大家都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