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又拿件你做的,有标识的,他发现了还是一样要闹。”
艾莎听明白了。
合着是高小军想穿好看衣服,又不想要和李守业有关系的,所以刘老太才跑来求她做件“无名氏”的衣服,好回去糊弄孙子。
王秀兰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你这也太惯着孩子了。”
刘老太眼泪都快下来了,她往前走了一步,膝盖一弯,作势就要往下跪:“艾莎妹子,算我这老婆子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这老婆子一点脸面,帮这点小忙吧!!”
艾莎吓了一跳,赶紧伸手一把将刘老太托住。
“刘奶奶,您这是干啥,快起来!”艾莎急忙把老太太扶到板凳上坐好。
这事儿弄得艾莎有些哭笑不得,接吧,心里有点别扭,毕竟自己的手艺不能署名,不接吧,看着这老太太急成这样,又有些不忍心。
……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建业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一进来,就看见这架势。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李建业挑了挑眉毛,“您这大岁数,怎么还练上蹲马步了?”
艾莎赶紧把刘老太扶稳当,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自家男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建业,你可算回来了,刘奶奶非要给小军做身新衣服,还非得提个要求。”
“她让我做衣服,但是坚决不能在领口绣那个‘’字标识。”艾莎摊了摊手,把刚才刘老太说的那套说辞,连带着高小军和李守业在学校攀比的事儿,原原本本地给李建业学了一遍。
李建业听完,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自家那臭小子,在学校还挺能显摆,不过这高小军也是够倔的,为了争口气,连奶奶都折腾。
“建业,你说这活儿我接不接?”
李建业放下搪瓷缸子,看着满脸愁容的刘老太,又看了看自家媳妇,乐了。
“接啊,干嘛不接。”李建业拍了拍大腿,“送上门的买卖,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艾莎却有点转不过弯来:“可是没了标识……”
“谁说非得把标识绣在明面上了?”李建业冲艾莎眨了眨眼,“咱们开门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客户有需求,咱们就得想办法满足,但规矩也不能破。”
艾莎蓝眼睛眨巴了两下:“啥意思?”
“简单啊。”李建业伸出手指,在桌上的布料上比划了一下,“你把那个字母‘’,绣在衣服内侧的接缝折痕里,或者兜盖的反面。缝在里面,从外头根本看不见,翻过来不仔细找也找不着,但是咱们自己心里有数,万一以后有啥纠纷,咱们一翻折痕,证据就在那儿。”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女人全愣住了。
艾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我光想着让别人一眼看出来是我做的,倒把这茬给忘了。”
安娜在旁边抿着嘴轻笑:“还是建业脑子活泛。”
王秀兰也跟着点头:“哥这招真绝,两头都不耽误。”
刘老太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抓住了一个重点:衣服表面看不见字母。
“建业啊,你这主意真能行?”刘老太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军那孩子贼精贼精的,他要是翻出来……”
“刘奶奶,您把心放肚子里。”李建业大包大揽,“我媳妇那手艺您还信不过?回家您就告诉他,这是托人去市里找老裁缝专门订做的,保证他高高兴兴穿去上学。”
刘老太这下彻底踏实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哟,建业,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这孩子要是在家闹腾起来,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他拆了。”
刘老太赶紧把桌上的布包推过去,从兜里掏出钱,硬塞到艾莎手里。
“妹子,这五块钱你拿着,赶紧做,下午放学前我来拿。”
“行,您下午五点准时过来拿货。”李建业替媳妇应承下来。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刘老太,李建业转身回屋。
他心里门儿清,县城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自己家马上就要开大店铺了,名声最重要,不管高小军多不懂事,刘老太既然上门求了,这个面子就得给。
为了点个人情绪把生意往外推,那是傻子才干的事,不然人家在背后给你穿小鞋、说闲话,那才叫得不偿失。
“建业,你这么快回来?”艾莎把钱收好,重新坐回缝纫机前,“店铺那边都收拾妥当了?”
李建业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安娜身边,帮她把刚熨好的衣服摞整齐。
“木匠师傅在那边打柜台呢,活儿干得挺细致,我也和饭馆打了招呼,付好了钱,中午饭点一到,师傅们去街口的国营饭馆吃就行,我在那儿干戳着也没啥事,就回来陪陪你们呗。”
安娜抬头看了他一眼,温柔地笑了笑:“你呀,就是闲不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