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又加重了些力气,再次敲了敲门。
“咚!咚!”
还是没人应。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难不成梁县长今天没来上班?
他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确实没有动静。
李建业不死心,又转到旁边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这次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同志,你找谁?”
“我找梁县长,他今天不在吗?”李建业问。
那同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穿着普通,也不像是什么干部,便有些公式化地回答:“梁县长有事回家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
回家了?
李建业心里一动,那敢情好啊,也省得在单位里说话不方便,上次梁县长还专门给了李建业两个地址,一个是单位地址,一个是家里的地址,李建业记性好,当时就记下了。
“行,谢了啊同志。”他跟那个年轻同志道了声谢,转身就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那秘书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还有点发愣,这人看着普普通通,怎么找县长跟找自家亲戚似的,一点都不打怵。
李建业可没空琢磨别人的想法,他出了县政府大院,凭着记忆里的地址,在县城里七拐八拐,很快就找到了梁县长家所在的那片家属区。
这片儿的房子明显比别处要好,青砖大瓦,看着就敞亮。
李建业找到了门牌号,停在一扇门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门里的动静跟县长办公室一样,静悄悄的,没一点儿回音。
李建业心里嘀咕,不会吧,家里也没人?这运气也太背了点。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再次抬手,加重了力道。
“咚!咚!咚!”
这次他敲得更响了些。
还是没动静。
李建业有点无奈了,这年头就是这点不好,找个人全靠两条腿跑,要是扑个空,那大半天的时间就白费了,哪像后世,一掏手机打过去,啥事都清楚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去找赵诚问问情况,或者干脆先去市场踩踩点,改天再来拜访。
就在他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门里头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挪动脚步。
紧接着,“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李建业精神一振,连忙转过身,脸上挂起了热情的笑容,正准备喊一声“梁县长”。
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开门的不是梁县长。
门后探出来的是一张女人的脸,一张相当漂亮的脸。
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皮肤白皙,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润,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成熟女人才有的风韵,她头发有些随意的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身上穿着一件家常的布拉吉,更显得身段丰腴有致。
她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被打扰的不快,上下打量着李建业,声音里也带着点沙哑的鼻音。
“你哪位?找谁啊?”
李建业愣了一下,心想如果地址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梁县长的家属了,他赶紧收起那副过于热络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客气又礼貌的笑容。
“嫂子你好,我叫李建业,是团结屯的,我跟梁县长约好了,专门过来给他调理身体。”
“李建业?”
女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不少,她再次把李建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次的眼神里,好奇明显多过了警惕。
“哦……你就是李建业啊。”
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脸上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听我们家老梁提起过你好几次了,说你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没想到……”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没想到你看着这么年轻,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似的。”
这话说得李建业心里舒坦,嘴上还是谦虚道:“嫂子你过奖了,我都三十了,孩子都俩了。”
女人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两眼,眼前这人身材高大挺拔,眉眼英朗,气质沉稳,确实不像个普通的庄稼汉,难怪自家男人总说他不是一般人。
她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身让开路。
“你先进来吧。”
李建业跟着她走进去,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不知道是不是李建业的错觉,他隐隐约约在空气中嗅到了些不寻常的气味,那个气味他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但出于对别人的尊重,他什么也没说,假装不知道。
“我去了趟县长办公室,人说梁县长回家了,就直接找过来了,没打扰到嫂子你休息吧?”李建业客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