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如线,瞬间跨越空间,精准无比地点在那布满裂痕的魔像核心之上!
无声的湮灭。
那一点星光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在接触魔像核心的刹那,引发了连锁的湮灭反应!漆黑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了魔像整个头颅,然后向下急速蔓延至庞大的身躯!构成魔像的振荡声波结构彻底崩解!压缩的星瘴失去了束缚,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猛烈爆发!
轰隆隆隆——!!!
寂静之域消散,被压抑到极限的能量和声音瞬间释放!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天地!巨音魔像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巨型火药桶,在翻滚的星瘴云海中猛烈地炸开!无数道扭曲的音爆冲击波和失控的星瘴能量疯狂四射,将周围的空间搅得天翻地覆!爆炸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暂时清空了星瘴的真空球体急速膨胀开来!
星轨特快如同暴风雨中的舢板,被这恐怖的爆炸冲击波狠狠掀飞!车体发出令人心碎的金属呻音,多处结构严重变形、撕裂。若非墨老的星纹加固和苏玉真之前光幕的残余防护,恐怕早已解体。
中央车厢内一片狼藉,幸存的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耳鸣不止,口鼻渗出鲜血。林澈的“破晓”机甲依靠着仅存的左臂和腿部推进器,死死抵住变形的车厢壁,才没有翻滚出去。
楚河挣扎着从一堆散落的仪器碎片中爬起,顾不得满脸血污,扑到闪烁不定的光屏前。“魔像核心振荡源……消失了!确认湮灭!”
短暂的死寂后,是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压抑的欢呼。
然而,林澈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车厢前端,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上。
宁夜依旧保持着点出一指的姿势。但他身上,那件由纯粹星辉凝成的衣袍,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更令人心颤的是——
他的右手。
那只刚刚虚握成拳、强行撕裂了声音法则、扼住巨音魔像核心的右手。
从指尖开始,正在一点点地、无声无息地……消散。
不是受伤,不是溃散。
是化为最细微、最纯粹的星尘。
点点闪烁着微光的尘埃,正顺着他手臂的轮廓,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先是小指和无名指的指尖消失,然后是食指和中指……消散的部位,只留下一片纯粹的、深邃的黑暗,仿佛他的身体正在被这片宇宙本身所遗忘、所抹除。
“宁夜!”苏玉真凄厉的呼唤撕破了车厢内短暂的平静。
她不顾识海撕裂般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强行催动残存的灵力,化作一道流光扑到宁夜身边。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宁夜正在消散的右手,却在触碰到那片黑暗虚空的边缘时,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般猛地缩回。指尖传来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湮灭感。
“别碰!”宁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空灵回响,仿佛从遥远的星河彼岸传来。他缓缓收回左手,那点破魔像核心的指尖上,残留的炽白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化为星尘的右手,星辰之瞳中的烈焰缓缓熄灭,只剩下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本源燃烧的代价,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些。”他轻轻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右手的硝烟已经蔓延到了手腕,点点星尘飘散在车厢内污浊的空气中,闪烁着短暂而凄美的微光。
苏玉真死死咬住下唇,淡金色的血液从唇边渗出。她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焚心蚀骨的痛楚和无尽的懊悔。她恨自己的无力!恨这该死的末法时代!恨那阴魂不散的魔尊!她看着宁夜愈发透明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份熟悉的、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平静,心如同被无数利刃反复穿刺。她猛地抬手,五指张开,对着宁夜消散的右臂周围的空间,急速勾勒出数个玄奥的银色符文。
“凝神!聚魄!溯光!”她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灵魂的震颤,每一个符文都抽取着她所剩无几的本命精元!
银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缠绕向宁夜消散的右臂,试图锁住那些飘散的星尘,延缓那不可逆的湮灭过程。符文与宁夜身体逸散的星尘接触,发出滋滋的轻响,如同冰雪遇到烙铁。苏玉真的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身体摇摇欲坠,但她的眼神却无比执拗,死死维持着符文的运转。
点点星尘被符文的力量强行束缚、拖拽,在宁夜手腕消散的断口处,艰难地凝聚出一层极其稀薄、近乎透明的光膜,勉强维持着手掌的轮廓,暂时阻止了消散的蔓延。但光膜内部,依旧是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
“没用的,玉真。”宁夜轻轻摇头,用仅存的左手,极其轻柔地拂开苏玉真因灵力透支而散落在额前的几缕青丝。他的指尖冰凉,带着星尘消散的微光。“强行锁住这些逸散的本源碎片,只会加速你的消耗。这是规则层面的反噬,非人力可抗。”
“我不在乎!”苏玉真倔强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只要还有一丝星尘未散,我就绝不会放手!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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