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颅便已经滚落到了王座之下。
那具失去了头颅的躯体，在喷出一股冲天的血柱后，轰然倒地。
四个。
全灭。
整个战斗过程，甚至不到十息。
李焱落地，身上的黑气缓缓收敛，恢复成了那个高冷女子的模样。
他捡起地上的影之龙刃，轻轻弹了弹刀身。
“好刀。”
“可惜跟错了主人。”
域外虚空，四神议事厅。
这里原本是古神们俯瞰众生、决定位面生死的至高之地。
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气息。
四张王座之上，四位古神的本体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哼。
那是神念被强行斩断后的反噬。
血胤帝君猛地拍碎了王座的扶手，断臂处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淋漓。
“混账！”
“混账！”
他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在虚空中咆哮。
“明虚，这就是你的计谋？”
“你说万无一失，你说那是死局。”
“结果呢？”
“我们在他面前，就像个笑话！”
“四个分身，连人家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就被团灭了！”
合欢道母捂着胸口，刚才那种被切割的感觉依然残留在她的意识里，让她花容失色。
“那个李焱，太诡异了。”
“他不仅掌握了副作用转正，现在还学会了御影道纹。”
“这两种法则加在一起，简直就是无解。”
明虚道祖盘坐在莲花座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也是受害者，而且是最大的受害者。
不仅被李焱反噬了控制，还损失了一大笔本源法力。
面对帝君的指责，他忍不住反驳。
“谁能想到，那个蠢女人竟然会被李焱给控制了。”
“幽影之主那个疯婆子，为了报仇什么都干得出来，我以为她会和李焱拼个两败俱伤。”
“谁又能想到，李焱这小子竟然真的有本事反向寄生在影子里。”
“这种操作，连我都闻所未闻。”
明虚道祖咬牙切齿。
“本想利用幽影之主，来控制李焱的影子，反过来杀掉李焱。”
“没想到，却是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甚至连我的道纹，都被他学去了。”
“够了！”
一直沉默的妙慈真君突然发出一声怒喝。
他那团腐肉般的身体剧烈蠕动，金色的眼睛里透着深深的恐惧。
“现在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吗？”
“你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三神看向他，不明所以。
妙慈真君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惊悚。
“李焱学会了御影道纹。”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有影子的地方，他就能去。”
“我们的分身被杀，神念虽然断了，但因果还在。”
“他可以通过刚才那场战斗，锁定我们的气息。”
“甚至……”
妙慈真君指了指他们身下的虚空。
“他可以顺着影子的法则，逆流而上，找到我们的真身。”
“如果让他带着那把神器杀到这里来……”
“你们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挡得住吗？”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一种名为“死亡”的阴影，第一次真正笼罩在了这四位高高在上的古神头顶。
他们怕了。
李焱成长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从一个稍微有点威胁的虫子，变成了一个手持屠刀的猎人，仅仅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如果再给他时间……
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再等了。”
血胤帝君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
他看向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眼中再无半点贪婪，只剩下毁灭的欲望。
“沧澜界，不能留了。”
明虚道祖手中的折扇停滞了。
“你是说……”
“引爆界核。”
帝君一字一顿地说道。
“沧澜界的地心深处，本就被我们打得千疮百孔。”
“现在幽影之主离开，神墓坍塌，界核本就不稳。”
“只需要我们四人联手，从外部施加一个共振。”
“就能引发连锁反应。”
“到时候，整个界面都会炸成宇宙尘埃。”
“哪怕李焱有通天彻地之能，在界面毁灭的爆炸中，也绝无生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