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在城头蔓延。
如果这样的人想要攻城,这道所谓的北境长垣,真的能挡住他吗。
李焱收回手,抬头看向城头。
隔着遥远的距离,他的目光准确地锁定了那名秦将。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秦将的耳中。
秦将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戈。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休要惺惺作态!”
秦将咬着牙,大声喝道。
“苦肉计!”
“这一定是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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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几个弃子,就想骗取我们的信任,让我们打开城门?”
“做梦!”
“血胤的杂碎,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把戏!”
当年大劫,血胤帝君麾下的渗透者,不知用这种手段坑杀了多少宗门。
信任,在那个时代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东西。
大秦仙国能撑到最后,靠的就是绝对的冷酷和多疑。
李焱看着对方那一副如临大敌,坚决不信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群古人的脑子,确实有点轴。
他刚想转身离开,忽然心神一动。
体内的系统发出了一丝微弱的警示。
那是他对“副作用”法则的感应。
在这个世界的某处,有一股熟悉的能量正在爆发。
那是血胤的力量。
而且,不在这里。
是在西南方向。
长垣的背后。
大秦仙国的腹地。
李焱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看来,复苏的不仅仅是眼皮底下这几十个炮灰。
就在秦川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几道身影正聚集在一口灵泉古井旁。
他们穿着大秦百姓的服饰,但眼神却是一片浑浊的血色。
那是潜伏已久的血胤信徒。
他们趁着大军集结在边境,后方空虚之际,开始了行动。
一颗颗暗红色的丹药被投入灵泉古井中。
那是血毒。
入水即化。
灵液凝聚的井水瞬间变得浑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不仅是这一处。
在秦川境内的好几座城池,类似的场景正在上演。
投毒,散播瘟疫。
这是瓦解一个仙国最快,也最阴毒的方式。
李焱收回感应,看向城头的秦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比起防备我,你最好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后院。”
秦将一愣。
“什么意思。”
李焱指了指西南方向。
不再多言。
他挥了挥衣袖,带着叶清寒等人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城头之上,秦将惊疑不定地看着李焱离去的方向。
家里?
后方?
难道是想动摇军心?
“将军,这……”
身边的副将有些迟疑。
“刚才那人实力深不可测,若真要攻城,何必编造这种谎言。”
秦将沉默了片刻,脸色阴晴不定。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敌人的诡计,但心中那股不安却在不断放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立刻向陛下汇报。”
秦将咬牙道。
“就说中州李焱示警,称国内有血胤奸细作乱。”
“是!”
消息通过传讯法阵,瞬间跨越万里,传到了大秦皇宫。
黑金大殿内。
龙尊看着手中的玉简,眉头紧锁。
“奸细?”
“作乱?”
他冷笑一声。
“朕的大秦铁桶一片,子民皆忠心耿耿,何来奸细。”
“这分明是那李焱为了转移朕的视线,所施的障眼法。”
下方的文武百官皆点头称是。
大秦治下,律法严苛,怎么可能容得下奸细。
然而,还没等龙尊把玉简放下。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穿红袍的传令官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跪倒在地,声音凄厉。
“报——”
“陛下!大事不好!”
“西南三郡突发恶疾!”
“数万百姓突然发狂,见人就咬,状如野兽!”
“城中守军虽然镇压,但接触者皆被感染,疫情正在向周边蔓延!”
“经查验……是血毒!”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