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住,根本保不住!
他们怎么敢的?!
左遇舟父子造的孽,远比他知道的还要丧心病狂得多!
他这些年,真的是在掩耳盗铃,故意封闭自己的双眼双耳,不听不看,却被他们父子如此戏耍!
他们怎么敢的?!
别说这些事证据确凿,他根本压不住,单就这些事丧尽天良的程度,他也不敢压。
他这一生的军功被父子俩消耗殆尽不说,他可能都要跟着下地狱!
他这病的缘起,正是那一年,知道左遇舟父子正在研发新型毒药,虽然他们信誓旦旦保证,这药只会流向国外,不会害国人,但他还是很不安……
日日忧心之下,他开始头痛……后来,心脏也堵得慌……又过了一年,双脚开始失去知觉……
难道,当真是他助纣为虐的因果报应?
而现在,他们还给他搞出了个“诸神黄昏”!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许老气得双目通红,额头青筋暴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下已有了决定,不再纠结。
他看着叶舞,意味深长:“你本可以用救我一事,换取我的支持,可是你没有。”
叶舞一怔,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那不是医者仁心。”
许老沉默片刻,仰天大笑,眸色中满是赞许:“好,好,好!好一个医者仁心!小友妙人也!”
他对着叶舞郑重抱拳,神色严肃认真:“我会想办法阻止“诸神黄昏”,法律会惩治他们的每一条恶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
叶舞定定看着许老,四目相对,像一种无言的约定。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真正获得了许老的认可和信任。
叶舞心里有小小窃喜,耶!以后她上面有人了!
不枉费她花这么多心思,辛苦筹谋这么久。
鬼使神差地叶舞吐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许老微怔,双目放空,像是陷入回忆。
良久,他回过神,轻叹一口气,轻啜一口茶后,放下茶杯,语气沧桑得像跨越千年的时光。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差点忘了,年轻时的梦想……是小友提醒了我,惭愧,惭愧。”
微风拂过,竹叶与花丛簌簌作响,像为两人庆贺。
一老一少,一个大病将愈,一个心愿达成,两人轻啜茶水,此刻都觉得心内轻松舒畅。
“许老,”叶舞眨眨眼睛,笑靥如花,“中午就在这吃饭吧?我家厨师做的菜一绝,国宴水平,请您尝一尝。”
此话勾得许老心中好奇:“那我可得好好尝尝,看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在吹牛皮。”
叶舞早已让王叔在医馆二楼的小厨房做了一桌菜,都是适合病人的养生药膳,清淡却不失美味。
许老吃得满意极了,席间与叶舞聊得兴起,其间还约定过几天去明珠岛泡温泉。
几天后,左家深宅
厚重窗帘隔绝了外界光线,室内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壁灯,气氛压抑得如同古墓。
“砰——哗啦!!!”
名贵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粉身碎骨。飞溅的瓷片如同左如礼此刻爆裂的怒火,四散激射,划破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废物!一群废物!”
左如礼的咆哮在空旷奢华却冰冷的大厅里回荡,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平日里那份刻意维持的世家公子的优雅荡然无存,只剩狂怒与狰狞。
“许老怎么会知道‘诸神黄昏’?!啊?!说!是谁?!到底是谁把消息捅到他那里去的?!”
他在巨大的客厅里焦躁地踱步,昂贵的皮鞋踩在满地的狼藉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扫过厅内垂首肃立、噤若寒蝉的几名下属。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感觉脊背窜起一股寒意,头颅垂得更低,恨不得缩进阴影里。
“我们当中……出了叛徒!”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阴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许老的斥责令如同晴天霹雳,不仅意味着“诸神黄昏”这个能带来泼天富贵的项目面临灭顶之灾,更意味着他左如礼在许老心中的地位受到了质疑和动摇,这比损失金钱更让他无法忍受。
“左……左少,”一个胆子稍大的下属,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硬着头皮开口:现在……许老那边发了话,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左如礼猛地停下脚步,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冷笑,那笑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瘆人,“许老的金口玉言,你们敢当耳边风吗?!”
“诸神黄昏……”他咬着后槽牙,十分不甘,“先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