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中握着屠刀,鲜血染红一切,斩杀所有试图挡在她眼前的人,直到只剩下月殊站在道路尽头。
月殊仍是那般平静且柔和地看着她,宛如夜晚的明月清辉。
蓝泠不受控制地举起长剑,洞穿他的胸口!
呼吸急促,心跳如雷,几乎要从胸腔炸开!
月殊恐惧地望着她,万分痛苦地倒地,失去一切生机。
他倒下的瞬间,蓝泠却陡然平静下来。
任何人都会死,他不会。
他是站在日月天阶顶端的无上神明,没有剑可以杀死他!
所以……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当蓝泠不再恐惧,心魔便拿她没有办法,她宛如从梦中惊醒,重新回归现实!
她将魔君之力汇聚于掌心,猛然袭向心魔!
“嘭!”
心魔遭受重创,痛苦地翻涌着水一般的躯体,将它吞噬的魔一个个吐出来。
可即便脱离了危险,大多数魔还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其中便有溟凰。
“殿下……不要走……”
溟凰的脸色苍白,看似坚不可摧的她第一次露出那般脆弱无助的表情,声音颤抖,不断发问,“难道您生长的土地,和您守护的子民,都比不上一个仙曦吗?”
蓝泠一步步走近,才听到溟凰愈来愈低的轻语:“玄琊……我恨你……”
那三个字幽怨绵长,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咬牙切齿,只有无尽的凄苦和失望。
蓝泠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有从一些魔兵嘴里听到,溟凰痴恋玄琊多年的事。却没想到,原来溟凰心里是恨着玄琊的。
不过……也正常。
任何一个魔境的魔憎恨玄琊都是正常的。
毕竟玄琊确实是为了私情抛下了他们。
蓝泠的眼眸微垂,同时凝聚魔君之力和祝灵之力,将掌心盖到溟凰的头顶:“醒来吧。”
熟悉的气息犹如黑暗中的一抹光明,瞬间扫清所有痛苦。
溟凰如溺水的人浮上水面般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息,望向蓝泠:“殿下……”
说好的要保护殿下,没想到却反被保护了。
蓝泠用同样的方法唤醒百名魔卫,指挥他们攻击心魔,最终取得了玄琊的心脏,以及一缕苍暻的灵魂。
玄琊的心脏一离体,心魔便瞬间失去活力,如一潭死水倒在地上,纹丝不动。
蓝泠问:“它死了吗?”
“没有。”溟凰笑了笑,“魔兽可没那么容易死,只是暂时沉睡。新魔君诞生那一日,它们就能比现在更强大。”
因为九大魔兽与魔君同根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这一点上与魔兽们相同的,还有她。
溟凰拿出一个盒子安放好心脏,又滴入鲜血,注入魔气,以确保心脏不会枯竭,最后才交给蓝泠。
蓝泠收起盒子,众魔便一同离开。
经此一事后,魔卫们再次对蓝泠刮目相看,越发认可她的能力了。
只可惜她不是真正的魔,半魔之体终究只是半魔,终究是异类。
最强大的心魔已经战胜,剩余的魔兽更是手到擒来,甚至不需要蓝泠亲自去,溟凰就可以帮她带回来。
接连收拢了五缕灵魂后,苍暻说话不再只是蓝泠能听到了,任何人都能听到。
魔境大部分魔都认识照夜,且无比憎恨照夜。
所以苍暻只能在望舒仙阙飘来飘去,找里面的人说话,以此来打发时间。
浔尘围绕照夜走了一圈,满脸惊讶:“苍暻殿下,您真的在剑里头啊?您为什么会在剑里头啊?”
之前听公主殿下说,他还觉得不可思议,这下是不得不信了。
照夜悬浮在空中,发出悦耳的男声:“我也不知。”
“自那场神魔大战后,您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大家都以为您已经魂飞魄散,永远消失了。”浔尘扬起笑容,“众神若是知晓您归来,定会万分欣喜!”
他从未亲眼见过苍暻,只听说其一袭红衣,俊美无双,如太阳般耀眼。
不过如此惊才绝艳的男子,竟也有失意的时候。
苍暻终究是输给了玄琊,没能得到仙曦的心。
梼杌无意间路过,见到苍暻掉头就走。
九尾坏笑:“哟哟哟,你躲什么啊?是谁说的,千万别让吾见到他,不然吾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臭猫闭嘴,吾只是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罢了。”梼杌垮着黑脸,强行挽尊,“他还只是一个灵魂残缺的家伙,吾从不恃强凌弱!”
九尾啧啧摇头:“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某只大黑狗明明就是怂了,怕日后苍暻归位,又把它痛扁一顿,封印到犄角旮旯里。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