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精锐士兵,或三人一组,或五人一队,行动间悄无声息,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如同蛰伏的猎手,寻找到那些空宅附近最隐蔽的角落,或藏于屋檐阴影,或匿于断壁残垣之后,将目标宅院的每一个出口、每一扇窗户都纳入严密的监视之下。
阎象的计策正在悄然实施。
现在,这些原本空寂无人、在昨夜已被“彻底”搜查过的宅院,反而成了最敏感的区域。
哪一处院落,若是此刻突然显露出有人活动的蛛丝马迹,哪怕只是炊烟一起、门扉一响,都将立刻引来致命的关注。
一张由无数双眼睛织成的无形大网,正以这些被刻意遗忘的空宅为核心,悄然收紧。
狩猎者已经就位,屏息凝神,只等着那自以为安全的猎物,踏入早已布下的陷阱。
......
“唉,来晚了,城门已严加防守,想要入城,不容易啊。”
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背负着一柄几乎与门板等宽的巨型斩马大剑,望着戒备森严的城楼,声音中带着沉重的叹息与无奈。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仿佛也在应和他的焦虑。
“无妨。”
他身旁,手握一杆寒光闪烁的月牙戟的同伴沉声应道,声音低沉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先助我入城。待到晚上,我再寻机接应你。”
这两人,正是从冀州一路风尘仆仆,星夜兼程赶至宛城的张合与高览。
风掠过,吹动了张合鬓角的几缕乱发。
他凝视着那紧闭的城门,线条刚毅的脸上,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高览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应道:“好!”
一字出口,身形已动!
他反手将背后那柄造型夸张、分量惊人的斩马大剑卸下,沉重的剑身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光泽。
只听一声低喝,高览脚下猛然发力,坚实的地面似乎都为之一震,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前疾冲。
肌肉瞬间贲张虬结,力量灌注双腿,他纵身一跃,拔地而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张合身形亦如鬼魅般舒展,紧随其后腾空而起,姿态轻盈,仿佛不受重力束缚。
当两人身形拔升至最高点,即将下落的瞬间,下方的高览手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用尽全身气力,将手中那柄巨大的斩马阔剑由下至上,朝着城墙方向,斜斜地猛力撩挥!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宽厚的剑脊精准无误地拍击在张合的脚底。
一股沛然巨力瞬间传递,张合只觉一股强大的推力自脚下涌来,顺势再次发力,身形二次拔高!
高览的蛮横巨力,加上张合自身的轻功与借力技巧,使得他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弹,又似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呼啸声,倏然越过了数丈高的城墙顶端。
空中身形舒展,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张合如同一只滑翔的燕雀,疾速落入城内。
“什么人?!”
“有人闯城!”
城头上的袁术士卒,虽然远远瞥见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但距离太远,加之对方动作实在太快,一时间竟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影消失在城墙内侧,徒劳地发出惊恐的呼喊,试图警示城内的同伴。
急促的叫喊声瞬间划破了城头短暂的宁静,士卒们慌乱地奔走相告,试图组织人手搜捕张合可能的落点。
然而,张合落地之后,身法灵动迅捷,宛如林中猿猱,几个起落纵跃,便已没入了城内纵横交错的街巷阴影之中,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哪里还能被轻易寻获。
与此同时,宛城的南门方向,在距离城门稍远的一段城墙处,晨风轻轻拂过,守了一整夜的城头士卒大多精神萎靡,昏昏欲睡。
“快!快来人啊!”
“有人攀城!!”
骤然间,一声凄厉尖锐的呼喊刺破了南门的沉寂,瞬间点燃了此处的紧张气氛!
只见城垛之上,一只闪烁着金属寒芒的铁质勾爪,如同猛兽的利爪,死死地扣入了城墙的砖石缝隙之中。
勾爪后方,连接着一条小臂粗细、泛着乌光的坚韧铁索。
铁索的另一端,则被城墙下方地面上的一人牢牢攥在手中。
他双臂肌肉鼓胀,将铁索绷得笔直,与高耸的城墙、坚实的地面构成了一个异常稳固的三角形。
而就在这绷紧的铁索之上,竟有另一道身影,脚踏索面,如履平地般向上飞速疾奔!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铁索只是微微颤动,发出细微而急促的金属摩擦声。
这边的动静,立时惊动了附近昏昏欲睡的守城士卒。
“放箭!快放箭!”
惊怒交加的呼喝声中,城头守卒纷纷反应过来,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