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淡了几分。
他后退半步,看着车窗外铅灰色的天,一字一句,声音沉得像是坠了铅块:“我已经说得够多了。而且我也告诉你,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会有人回来清洗我的记忆。我不想告诉你,只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懂么?”
最后两个字,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疲惫。
上校沉默了。
车厢里的空气静得可怕,只有战术终端偶尔传来的电流声滋滋作响。他盯着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指尖悬在听筒上方,犹豫了足足半分钟,终于还是咬牙抓起了电话。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耳廓,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各单位注意,八分钟内完成导弹二次装填,十分钟后,对原目标实施第二轮饱和式齐射!”
然而,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预想中士兵铿锵有力的应答,只有一片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吞噬着信号。
上校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劲。
他一把挂断电话,转身就往车门冲去,粗糙的手掌刚攥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还没来得及用力,那扇厚重的车门竟毫无征兆地,缓缓滑开。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了进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衣摆曳在雪地里,沾染了点点暗红的血渍。他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车厢里的两人。
而上校瞳孔骤缩——原本守在指挥车外的那两名哨兵,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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