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落,竟化作了一具极度衰老的干尸,双眼空洞地睁着,模样骇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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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林皓白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攥着黑刃的手微微发抖,脑海里全是那具干尸的模样。
“真没想到,你这种实力,也能杀了王翔。”周慕云的声音从仓库里悠悠传来,带着几分玩味,又似有若无地透着一丝试探,“别愣着了,进来谈一下吧。”
“王翔”两个字像惊雷般炸在林皓白耳边——那是他叔叔曾经的名字!他浑身猛地一颤,逃走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叫嚣,可叔叔和父母的死,还有苏溪之前的警告,都像无形的绳索,将他牢牢拽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恐惧,握着黑刃,一步一步重新走进仓库。
周慕云已经回到了那张红木椅上,姿态慵懒地坐着,手里摆弄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瓶中装着淡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用指尖轻轻敲着瓶壁,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目光落在林皓白身上,带着探究的意味。
“你认识我叔叔?”林皓白的声音忍不住发颤,却还是强迫自己直视对方,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当然。”周慕云抬了抬眼,嘴角噙着淡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不仅认识你叔叔,还认识你的父母呢。”
林皓白的心猛地一揪,却没有太多意外——毕竟周慕云和林燕如、杨城一样,都是八官之一。
他握紧黑刃,冷冷开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周慕云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随即低低笑了起来,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确实,若是五年前的我碰见你,恐怕早就压着你,去见那个男人。但现在,倒不用。”
“为什么?”林皓白死死盯着周慕云,眼神冰冷,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溪之前的警告——“离周慕云远点,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周慕云停下笑声,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带着几分得意:“因为我探寻出了比那个男人更实际的道路。”他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绿色的液体在瓶中轻轻晃动,“这也是我选择放过你的原因。你尽管问当年的事情,我知无不言。但作为交换,你也要帮我——帮我把这条能实现永世和平的道路,彻底走通。”
林皓白看着眼前的周慕云,只觉得对方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个将数百人变成干尸的凶手,竟然堂而皇之地喊着“永世和平”的口号,语气里的真切与热烈,仿佛他口中的不是疯狂的妄想,而是即将实现的真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林皓白攥紧了黑刃,攥紧了他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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