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踩着梯子往廊柱上缠绕冰晶灯带,后勤人员推着满载热饮的餐车穿梭在人群中,打印机吞吐文件的“唰唰”声与桁架搭建的金属碰撞声交织,空气里弥漫着热熔胶的气息——整栋大楼像台骤然启动的精密机器,所有人都在为明天揭幕的冰雪节紧急筹备。
“上周才说要取消,今天又突然通知重启,这不是折腾人吗?”角落的休息区,两个负责物料登记的职员缩着脖子窃窃私语,手里的登记表还沾着刚打印出的余温,“我家孩子的幼儿园都停学三天了,现在又办这么大的活动……”
“你小声点!”另一个人急忙拽了拽他的袖口,“能把冰雪节提上日程,就说明之前传的疫情是假的。真要是出事,上面怎么敢让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两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正靠在墙角抽烟。烟蒂灼烧的红点在昏暗里明灭,他们刻意压低的声音像磨过砂纸般粗糙,但依然流入某些人的耳中。。
“军队撤得太蹊跷了,原本封了半条街,昨天突然全撤走了。”左边的男人碾灭烟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冰雪节一办,广场上至少要挤上万人....”
“科罗雅的高层才奇怪。”右边的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枚泛着铜绿的徽章,又迅速攥紧,“前几天还拿着疫情报告开会,今天就全部认账了,连我们放出去的‘病例’消息都被压了下去。”
“会不会是‘学院’的人来了?”左边的人声音发颤,“除了他们,没人能让科罗雅的人变这么快。”
“学院那群伪君子?”右边的人嗤笑,吐出口白雾,“他们要是真有动作,为什么撤军队?我看是故意给我们留的口子,等着我们往里钻呢。”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海疫大人只让我们继续潜伏,但我总觉得……这次的事不对劲。而且这次的任务,海疫大人没有任何王的命令......”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穿着浅灰色文员制服的少女抱着摞文件跑过,不知是被散落的电线绊了一下,还是故意失衡,竟直直撞向了两个男人。
“哗啦”一声,文件散落一地,浅蓝色的报表像雪片般铺在两人脚边。
“抱歉!对不起!”少女慌忙道歉,蹲下身去捡文件,垂落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冷光。左边的男人皱着眉打量她,右边的人倒先伸出了手,用带着科罗雅方言的通用语说:“没事吧?我帮你捡。”
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一张报表,目光却突然定住——少女侧过脸时,额前的碎发滑落,露出的侧脸像被月光雕琢过般精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这张脸他见过,三年前在屠杀灵兽的尸堆里,他曾亲眼看见这个女人站在血海中央,银白的长发沾满血珠,手里的刀还在滴着血,那双眼眸冷得像冰原上的风。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刚要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少女的动作却比他快了百倍。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掠过一道残影,下一秒,男人的脖颈处便多了道细如发丝的伤口,鲜血缓慢地渗出来,沿着衣领往下淌。
“你怎么了?”左边的男人察觉到同伴的僵硬,伸手去拍他的肩膀。可他的手刚抬起来,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麻烦让让,我要过一下。”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男人心里一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想甩开那只手,转身往门口跑。
但还没等他迈开腿,蹲在地上的少女突然起身,手肘精准地撞在他的肋骨上。“咔嚓”一声轻响,男人闷哼一声,眼前迸出金星,身体像灌了铅般重重倒地,眼睛还圆睁着,却已经没了意识。
少女立刻换上惊慌失措的表情,伸手去摇晃两个男人,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怎么了?醒醒啊!有没有人能帮忙?他们好像晕倒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闻声围过来,有人摸出手机打急救电话,有人蹲下来查看两人的情况。
混乱中,少女悄悄将一张染血的报表塞进袖管,趁着人群不注意,顺着侧门的楼梯溜了出去。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动她制服下摆,露出了靴筒里藏着的半截银刃。
市政厅后侧的僻静巷口,。苏溪斜倚在黑色轿车的车门上,烟蒂明灭的火光映着她眼底的冷意——方才那身浅灰色文员制服已换成过膝的灰白色大衣,毛领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将她原本窈窕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
“表现还不错。”她吐出一口烟圈,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站在对面的林皓白正低头摩挲着指尖残留的灵力波动,眉头微蹙,像是在梳理方才市政厅里的种种细节。
苏溪见状,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鞋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发什么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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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