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白握着那页薄薄的纸,指尖竟有些发僵。他望着梓千航转身时带起的轻快衣角,愣愣点头,心里却打了个突——这梓会长,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悄悄凑到牌桌旁,对着正摸牌的四人压低声音:“梓会长今天……怎么和平常不太一样?”
话音刚落,桌上几人都忍不住笑了。陈怡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边的室友,眼尾带着笑意:“来,让你的波琳娜学姐给你说道说道。”
波琳娜放下手机,唇边漾着温和的笑意:“其实千航私下里挺好相处的,没什么架子。只是在工作场合,他总显得格外严肃——毕竟你们平时见到他,大多是在正式场合,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斩灵会。”
林皓白这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他跟那位主席一样......”
“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梓千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促狭的笑,“谁跟那个面瘫一样啊?”
“我可还在这儿坐着呢!”陈怡立刻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点嗔怪,“敢在我面前,这么说我男朋友?”
梓千航连忙摆手,打着哈哈道:“不敢不敢!毕竟除了‘面瘫’这一点,他也没什么能让人挑出来说道的了。”
陈怡这才轻哼一声,算是揭过。
桌上众人听了,都心照不宣地点头——这话虽是玩笑,却也道尽了那位主席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唯有山姆脸上掠过一丝不服,却终究没敢在陈怡面前替斯科罗德辩解,只是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没过多久,山姆便垂头丧气地从牌桌上下来了。他本还憋着股劲,想借钱再搏一把,却被陈怡一句“不过是场游戏,输了就输了,还至于借钱?”堵得哑口无言,只得灰溜溜地退到一旁,换梓千航坐了上去。
阿廖莎趁机起身,笑着说去看看厨房的汤炖得怎么样了,顺便再添两个小菜。波琳娜顺势坐到她的位置上,冲她摆摆手:“放心去忙,赢了算你的,输了我兜底。”阿廖莎也没当真,淡淡的应了一声,拿起桌边的笔记本便往厨房走去。
四人刚把牌重新码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明明是大雪纷飞的天气,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着窗棂,那钟声却穿透层层风雪,清晰地传来,一下,又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四声。
陈怡、梓千航和波琳娜三人的动作同时一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头看向屋内的挂钟。指针稳稳地停在五点四十一分,离整点还差得远。
“怎么了?”林皓白见三人神色突变,忍不住好奇问道。
“没什么。”陈怡率先回过神,脸上努力挤出平日里那副明媚的笑容,只是眼底的一丝僵硬怎么也藏不住。就连一向从容的梓千航,也垂下了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牌面。
波琳娜的手死死摁在一张六条上,指节微微用力,骨牌在她掌心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尖锐得像是某种无声的哀鸣。
一瞬间,喧闹的牌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凝滞的气氛死死捂住了林皓白的口鼻,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到底怎么了?”林皓白皱紧眉头,语气变得认真而严肃。
“四声”梓千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郁。
陈怡在一旁轻轻点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
林皓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转而去看波琳娜,目光里带着询问。
波琳娜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钟楼的钟声,从不在非整点的时候敲响。除非……”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有学生专员在执行任务期间牺牲。”
“嗡”的一声,林皓白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团迷雾,瞬间明白了陈怡和梓千航方才的沉默。
那四声钟响,哪里是什么悠扬的报时,分明是死神的丧钟。
“没什么,”陈怡忽然深吸一口气,又换上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凝重只是错觉,“我们干这行的,迟早有这么一天。”
话虽如此,她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攥成了拳。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是谁?”林皓白轻轻的开口
梓千航抬眼时,方才那瞬间的失态已敛去大半,重新找回了平日里的从容镇定:“钟声响过之后,消息会逐层往下传。现在……等着就好。”他指尖在牌面上轻轻滑过,将一张九饼稳稳推出去。
“莎仔会整理出任务失败的详细报告,经高层审核通过后,会公示给所有执行专员,算是……引以为戒。”陈怡接过话头,语气淡淡的,顺手打出一张白板,牌面与桌面碰撞的脆响,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她刻意避开了“牺牲”二字,仿佛换个说法,就能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