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整片森林活了过来,无数全副武装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灵力所构成的灵纹此起彼伏。
深夜的冷风呼啸着掠过山坡,将浓重的血腥味卷向四面八方。惨白的月光穿过云隙,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出那些戴着血色面具的身影——他们静默地站立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阿纳托利小队的残骸散落在他们脚下,断裂的武器反射着冰冷月光,破碎的制服碎片在风中轻轻颤动,血肉早已与泥土混为一体。
而离开阿纳托利的林皓白又回到原本的位置,坐在一块被夜露打湿的草地上,右手托着下巴,左手紧握着某个物件。他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反射着微弱的月光。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直到远处山谷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灵光——金铁交鸣之声和灵力震荡的闷响撕裂了夜的宁静。
林皓白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起身。与此同时,山坡下的血面人齐刷刷转向声源,半数身影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般开始移动,朝着声源奔袭而去,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血色残影。
他猛地扬手,碎布如刀刃般划破夜色。"叮"的一声轻响,落在留守的血面人群中央。所有面具同时扭转,空洞的眼眶锁住那块微微发光的布料——上面缠绕着阿纳托利的微弱灵力。
林皓白咬紧牙关,看着血面人群如嗅到腐肉的秃鹫般躁动起来。当第一声贪婪的嘶吼刺破夜空时,他知道赌赢了。黑影洪流朝着与同伴相反的方向席卷而去,而那里正是阿纳托利躲藏的地方。
“抱歉,我必须这么做。”林皓白看向血面人奔向那边的阴影,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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