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辰敏锐地察觉到,那汉子的呼吸节奏始终保持着某种规律,灵识也若有若无地扫视着周围山林——他在戒备。
行至一处山坳拐弯处,马车忽然停下。
汉子跳下车,走到路边一株老松旁,伸手在树干上某处按了按。
“咔嚓”轻响,松树根部的岩石向旁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汉子回头,从马车上搬下两个木箱,扛进洞中。片刻后,他空手出来,又搬了两个箱子进去。如此往返四次,将八个箱子全部搬入。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上马车,调转马头,竟沿着原路返回了。
云辰没有动,静静潜伏。
那汉子驾车离开约半炷香后,山洞中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紧接着,洞口岩石缓缓合拢,恢复原状,连地面车辙印都在某种阵法作用下渐渐淡化消失。
“原来如此。”云辰心中了然。
这处山洞才是真正的藏货点。马车只是幌子,将货物运到此处后,由山洞内的人接手。之后马车空载返回,即便有人跟踪,也会以为货物已随马车去了更远的地方。
而那山洞的入口伪装和阵法,都相当高明,若非亲眼所见,很难发现。
云辰没有贸然探查山洞。里面情况不明,或许有金丹甚至元婴修士坐镇,贸然靠近风险太大。
他记下此处位置,转身朝镇子方向返回。
今夜收获已经不少:发现了陈老这处暗线据点,摸清了货物转移的套路,还找到了一处可能的藏货点。
现在,该去和海兰会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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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枫林,子时。
海兰早已在约定地点等候。她立于一棵古枫之下,剑意收敛如鞘中寒锋,整个人与树影融为一体。
见云辰回来,她微微点头:“陈老去了镇东‘福源当铺’,在那里待了一炷香时间,出来后直接回了他在镇上的住处,再未外出。”
“福源当铺?”云辰记下这个名字,“可听到什么?”
“当铺后院有隔绝阵法,我无法靠近。”海兰道,“但陈老离开时,神情比之前更凝重。另外,我在当铺周围感应到至少三道金丹气息,其中一道……是南华宗执法堂的‘青华剑气’。”
云辰眼神一凝。
执法堂的人,出现在陈老联络的当铺?
是巧合,还是说……执法堂内部,也有问题?
“除了当铺,陈老还见了什么人?”云辰问。
海兰摇头:“没有。他从那处小院离开后,直接去了当铺,然后回家。期间没有与任何人交谈,连传讯符都未使用。”
云辰沉吟。
陈老如此谨慎,要么是察觉到被人跟踪,要么是接到了更高层的指令,进入全面潜伏状态。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对方已经提高了警惕。
“我们这边的情况……”云辰将货栈转移货物、山洞藏货点的事简要说了。
海兰听完,蹙眉道:“若山洞里真有地脉共鸣石,那对方的图谋就不仅仅是腐蚀地脉了。他们可能在布置‘地脉转移大阵’,想直接抽干南华地脉精华。那样的话,护山大阵会在极短时间内崩溃,根本等不到慢慢腐蚀。”
“没错。”云辰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三日后断魂崖之会,是揪出‘上宗使者’的关键。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摸清南华内部还有多少像陈老、白茂春这样的内应。”
“你有什么计划?”
云辰望向岭东镇方向,眼中闪过锐光:“引蛇出洞。”
“怎么引?”
“陈老不是让‘断所有明线’吗?我们就帮他一把。”云辰嘴角微扬,“制造一场意外,让隆昌货栈‘暴露’。”
海兰眼睛一亮:“你是说,假装有其他人发现了货栈的秘密,逼他们紧急撤离,从而露出更多马脚?”
“正是。”云辰道,“岭东镇虽小,但除了南华宗执事站,还有几个小家族和散修势力。我们可以伪造一起‘散修盗宝’事件,让货栈里的蚀脉散‘失窃’。陈老得知后,必然会紧急联络上下线,安排撤离。届时,我们便能顺藤摸瓜,找出更多据点和人。”
“但要做到逼真,不容易。”海兰思忖,“货栈有化尘阵守护,寻常散修根本进不去。若强行破阵,又会留下痕迹,让陈老怀疑是有人设局。”
云辰笑了:“所以,我们不用破阵。我们让货物‘自己出来’。”
“自己出来?”
云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银白的虫茧。
“这是‘幻影蚕’的茧,产自南疆,极为稀有。”他解释道,“幻影蚕天生拥有制造幻象的能力,其丝织成的‘幻影纱’能模拟任何它接触过的物品气息和形态。我手中这枚茧,是当年在一处古修洞府所得,内蕴一缕残魂,可短暂操控。”
海兰恍然:“你想用幻影蚕制造货物被运走的幻象,同时用幻影纱伪造一批假货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