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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么人?”
那俘虏的身体在龙渊符文的禁锢下微微抽搐,纯黑面具对着云辰,空洞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被摧毁的只是无关紧要的躯壳。就在云辰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根本无法交流时,一个干涩、沙哑,如同两块碎冰摩擦的声音,竟从面具下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吾等……乃‘影煞’……主上……耳目与利刃……”
“主上是谁?”云辰追问,语气沉凝,龙渊之力微微加压,金光流转,试图逼迫出更多信息。
俘虏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那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挣扎了一下,但旋即被更深的冰冷与狂热覆盖。“主上……即是永恒……即是……归宿……亵渎圣地者……唯有……净化……”
他的话语混乱而偏执,充满了对所谓“主上”的盲目崇拜。显然,他们的神魂早已被彻底侵蚀改造,变成了只知服从与杀戮的工具。
突然,俘虏猛地抬起头,尽管被封印,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疯狂却骤然爆发。“主上……降临……!”
话音未落,异变再起!
冰窟深处,那股一直弥漫的、浓郁的阴暗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剧烈地翻涌起来,不再是无声的侵蚀,而是发出了低沉的、如同万鬼呜咽般的咆哮!整个冰窟开始震动,四周幽蓝的矿石光芒明灭不定,投射出的影子疯狂扭曲舞动,仿佛随时会有新的、更可怕的影煞从中扑出。
与此同时,被封印的俘虏身体内部,一股远超他自身层次的阴冷意志骤然苏醒、膨胀!他体表的龙渊封印符文发出刺目的光芒,剧烈闪烁,竟隐隐有被冲破的迹象!
“不好!他体内有禁制,或者……被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附身了!”沐雪瑶急声提醒,素白纸伞清光大盛,笼罩三人,抵御着那扑面而来的精神威压。
海兰眼神一厉,冰魄剑已然抬起,剑尖直指俘虏:“毁灭他,不能让其完成降临或自毁!”
云辰当机立断,知道已无法获取更多信息,这俘虏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和坐标!“退后!”
他低喝一声,双掌猛然合拢,体内龙渊世界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不再是驱散和净化,而是化作了最纯粹、最爆烈的毁灭性能量!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纯白的金色光柱,自他掌心喷薄,瞬间将那名挣扎欲起的俘虏彻底吞没!
“吼——!”
光柱中,似乎传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非人的怒吼,那苏醒的意志在龙渊本源的全力轰击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俘虏的身躯连同那诡异的纯黑面具,在金光中寸寸瓦解,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同那股试图降临的意志,一同归于虚无。
金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冰窟的震动缓缓平息,那万鬼呜咽般的咆哮也渐渐低沉下去,最终回归死寂。然而,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沉重压力并未消散,反而因为刚才的变故,变得更加凝实,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更深、更黑暗处,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看来,我们触及到核心了。”海兰收剑而立,语气冰冷,“这‘影煞’,还有他们口中的‘主上’,就是此地邪秽的源头,或者说,是看守源头的护卫。”
沐雪瑶心有余悸,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刚才那股意志……极其可怕,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这幽窟深处,恐怕封印着,或者沉眠着某个难以想象的存在。”
云辰调息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刚才全力催动龙渊本源,消耗巨大。他目光坚定地望向通道更深处,那里黑暗更加浓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无论如何,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外界玄冰风暴未息,此地邪祟不除,必成大患。而且……”
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龙渊之力对深处某种呼唤的隐隐共鸣,“我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与龙渊之力息息相关。或许,这就是我们来到此地的宿命。”
海兰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初:“那就斩开这黑暗,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沐雪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重新提振精神:“云师兄,海兰师姐,我与你们同进退。”
三人不再停留,稍作调息后,便再次启程。这一次,他们更加谨慎,云辰将龙渊之力化作一圈柔和但持续的金色光晕笼罩三人,不仅驱散阴影,也最大限度地抵御着无孔不入的神魂侵蚀。海兰的剑意引而不发,如同蓄势待发的冰河。沐雪瑶则准备好了数种威力强大的灵符与丹药,以应对突发状况。
通道依旧向下,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两侧壁上的幽蓝矿石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结晶体,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灼热与腥气。死寂中开始混杂一些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爬行,低语。
他们又遭遇了几波影煞的袭击,数量更多,实力也更强,甚至出现了能够短暂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