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情况转变,等待他的或许就是另一种命运。
所谓需时若珍宝,弃之如敝履。
他已经不是愣头青了,必须要为自己的今后和自己的身后考虑了。
为此,他派出了自己最亲信,也最得力的属下,去镇守万胜门,守住那条他与二皇子约定好的通道。
他还给亲信调集了禁军之中,绝大多数忠诚的士卒,仅仅在自己身边留了一支亲卫营。
也正因如此,此刻他的身边也才会这般势单力薄。
这份势单力薄和他此刻的沉默,落在副统领的眼中,便是显而易见的心虚的表现,就是毫无疑问的软弱的象征。
“王爷,回屋去吧,大晚上的,老老实实地歇着,对咱们都好。你说对吧?”
他看着瀚海王,露出的是吃定了你的笑容。
瀚海王终于皱起眉头,淡淡道:“本王若是不从呢?”
副统领轻笑一声,笑容中满是胜券在握的不屑。
“所谓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噌地一声拔出腰刀,“若是王爷要断了兄弟们的富贵腾飞之路,那就休要怪兄弟们不讲情面,只能被迫做些出格的事情了”
他猛地挥手,将刀扎在了椅子上。
刀身刺穿了椅面,松开手,刀柄颤动不休,仿佛是被这股凛然杀气所震得浑身战栗。
“大胆!”
这番姿态,让让瀚海王身旁的亲卫极其愤怒,立刻拔出了刀。
回应他的,是副统领身后的众将校和士卒也齐齐拔刀,毫不畏惧。
一片拔刀声中,副统领的嘴角噙着冷笑,“王爷,可千万不要逼我们啊!”
宽阔的院子中,两边人马拔刀相向,火药味让即使见惯了沙场的汉子,都有些心跳加速,不少人更是喉头不住滚动,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眼见如此情况,瀚海王一方都不敢发作,只是双目喷火地看着他,这种敢怒不敢言的弱者姿态,更助长了这帮骄兵悍将的气焰。
但就在这时,一阵呼喝与战马的嘶鸣在夜空中悄然响起。
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越来越清晰的凌乱马蹄声便彻底踏碎了此间的凝重与寂静。
甲胄的碰撞声和脚步声,伴着夜风,从外面忽地涌了进来。
“包围此间,不许放走一人!”
一个声音陡然响起,在众人慌忙转头投来的视线中,快步来到了瀚海王的面前。
在众人茫然的目光中,他和他身后的另一个将领齐齐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风豹骑万户耶律银/末将风豹骑万户独孤速达,拜见王爷!末将等奉我家主将之命,特领五千兵马,前来王爷帐下听令!”
瀚海王连忙上前,亲自将二人扶起,“好好好!二位将军,辛苦了!”
他心头的大石落地,十分满意地拍了拍二人的胳膊,“你们来得正好,本王等你们很久了。”
副统领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收起了自己那嚣张跋扈的动作,咽了口口水,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色厉内荏道:“王爷,大局不可违,你可千万要三思啊!”
瀚海王这才缓缓转身看着他,眼神在悄然中变得冰冷而威严,仿佛那个数十年在军中的宿将,在这一刻终于回归了身体。
他直接伸手指着对方,“来人,将这几个犯上作乱的之辈!全部给我拿下!”
“喏!”
早就是满腔怒火的亲卫立刻上前,这几个将校的亲卫立刻持刀上前试图阻拦。
耶律银和独孤速达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挥手,让自己带来的人帮忙,将这几个人所带来的一百多名亲卫直接拿下。
副统领被扭着双臂按在地上,神色却依旧倨傲,疯狂叫嚣道:“瀚海王!别以为你们多了这点人就能如何!我告诉你!晚了!”
“南宫将军已经到了,我已经让我的部众跟着右相和大殿下控制了宫城,说不定现在陛下都已经驾崩了!你们翻不了盘的!”
“若是现在放了我们,我们还能网开一面饶你一命,让你继续当个王爷,享着富贵!若真是冥顽不灵,休怪我等届时手下不留情。”
他的话,让场中不少士卒都悄然看了过来,眼中带着震惊,带着迟疑,连着手上的力道都小了。
瀚海王也低着头,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副统领瞧着这一幕,神色也悄然恢复了镇定,冷冷道:“瀚海王,我若是你,不如立刻尽起营中兵马,前去相助大殿下!说不定还能混个从龙之功,何必做此徒劳无功之事,反倒害了自己和全族的性命。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瀚海王看着他,竟让人意外地缓缓点了点头,“你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但是你忘了一件事”
他看着面露疑惑的副统领,声音陡然一沉,“老子不需要投靠赢家,因为兵权在老子手上,老子让谁赢,谁才能赢!”
他猛地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