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宝的手稳稳地拿着刀,平静道:“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跟着你去送死,去做一个乱臣贼子而已。”
说完,他看着曾经跟他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其余亲卫,开口道:“我说了,不要过来,我这个人心性不好,你们如果逼得太近,我的手容易抖,就像这样。”
说着,锋利的刀刃便随着梁三宝的手一抖,割破了拓跋飞熊脖子上的一点肌肤,一串细密的血珠在夜色灯火的照耀下,煞是显眼。
这猝然发生的惊变,让演武场中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原来不是青龙将军疯了,人家是真的早有倚仗啊!
眼看着拓跋飞熊被控制,原本坚定站在拓跋飞熊一方的几个将校对视一眼,一时也没了先前的坚决。
他们都这样,更不提那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甚至忠于拓跋青龙之人了。
梁三宝押着拓跋飞熊缓缓走下了点将台,拓跋青龙也提着枪,从人群为他分开的道路上,缓步上前。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庞。
“贺风、谷梁、童木、方松涛”
他点着那些营中将校的名字,缓缓来到点将台前,走在点将台的梁三宝背靠背站着,转身看着众人,“你们这些人,大多都是跟着本将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现在,难道要对本将刀兵相向吗?”
众人的眼中,登时生出了犹豫。
身在他们的位置上,对今夜这场事情自然多了几分认识。
不管是拓跋飞熊还是拓跋青龙,他们肯定都在酝酿着非比寻常的阴谋。
自己若是卷进去,一人命小,全族命大呀。
但他们没表态,同样站在场内的风暴骑精锐中,却有人率先行动了。
离拓跋青龙最近的十几个风豹骑的精锐士卒,当即朝着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沉声道:“我等愿听将军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们不管那么多,他们只知道,当初南征兵败,他们与大部队走散,被南朝骑兵围杀的绝望之中,是眼前这个年轻的主将,甘冒奇险,亲自率兵相救,才将他们救回了大渊。
那时的将军完全可以不救,但将军选择了来救。
现在的他们完全可以不表态,但他们选择了表态。
大不了,将这条命还给他便是!
一命还一命!
这便是天底下最朴素的道理,也正是这些军中铁汉们最信奉的原则。
有人起头,立刻就有人跟随。
演武场中,登时跪了一大半。
这些军中精锐,基本都是跟着拓跋青龙,经历过当初碎星峡那一战的,也大多是被拓跋青龙救回来的。
如果拓跋青龙就此沉沦,他们或许只会一声叹息,但拓跋青龙现在站在他们面前,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听命就完了!
瞧着这一幕,军中将校们心头巨震,那个本就因为对拓跋青龙忠心而遭到拓跋飞熊暗中针对,借机打得混身是伤的汉子,一咬牙,当即跪下,“末将愿听将军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他这一开口,其余人也选无可选,纷纷附和。
“末将/我等愿听将军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整齐的声音中,演武场上,跪了满地。
不少碍于形势的人都自我安慰般地想着,不管如何,拓跋青龙终究是名义上的主将,他们这也不算是违抗军令。
看着这一幕,拓跋青龙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金牌令箭,高举在右手,朗声道,:“大皇子勾结右相谋逆,囚禁陛下。本将奉陛下之命,率风豹骑入京勤王,不愿随本将奉诏之人,现在可以起身!”
众人:.
这他娘的谁敢起身?
怕是刚冒头,便要被削掉脑袋吧?
瞧见这块金牌令箭,原本就倾向拓跋青龙的人自不必说,其余人也对视一眼,默默接受。
有这东西,那还说啥!
“愿随将军,入京勤王!”
整齐的喊声,响彻在演武场上。
“好!诸位请起!”
拓跋青龙满意点头,而后伸手一指,“将此人及其亲信悉数缉拿,而后点起营中兵将,随本将入京,不得有误!”
一直沉默听到现在的拓跋飞熊,双眼怨毒地看着拓跋青龙,“你以为掌控了风豹骑就行了?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的对手有多么可怕,带给我们的是灭顶之灾,你辜负了父”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了拓跋飞熊的脸上,声音让全场为之死寂。
拓跋飞熊甚至被扇得一瞬间都有些错愕,而后便听得拓跋青龙冷冷的声音,“我行事用不着你这个蠢货来教。”
被当众如此羞辱,拓跋飞熊彻底忍不住了,“拓跋青龙,我.”
他问候二人共同生产商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拓跋青龙随手扯了一块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