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君达似乎也没想到宝平王这么好说话,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端起酒杯,“那就预祝王爷旗开得胜,收获满满了。”
宝平王也笑着举杯,若有深意地道“但愿借你吉言。来,今日咱们俩不醉不归!”
一场酒就这样在双方各自满意的情况下,喝得十分尽兴。
喝到赖君达醉眼朦胧,身子摇晃,脚步虚浮,宝平王更是一头栽在了案几上,跟着直接滑到了桌底下鼾声如雷。
当赖君达被亲卫扶着走出了府邸,原本已经被送入卧室的宝平王连忙被护卫扶了起来。
他强撑着已然有些迷离的眼睛,强行地抠着喉咙,将刚才的酒液几乎悉数都吐了出来,而后从手下手中接过一碗醒酒汤,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他低声道“走!”
很快,他带着几个亲卫出了房门没入了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羊先生带着50名精锐,策马来到了丰宁城的北门。
羊先生高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守将,从怀中掏出宝平王的令牌扔了过去,“王爷明日外出游猎,我等奉王爷之命,先行探路,速速开门!”
城门将自然不敢怠慢,一边连忙吩咐开城门,一边双手恭敬地递还令牌。
羊先生收起令牌,带队出了城门。
混杂在护卫群中的宝平王,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气,北望的眼神渐渐变得坚毅,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朝着渊皇城的方向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刚刚回到府中躺下的赖君达也猛地睁开双眼,一双虎目之中满是清明,哪还有多少醉色?
很快,一个亲卫便匆匆而来,“将军,不出您所料,宝平王府的羊先生带着一队人马出了城。”
赖君达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身边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绝对信任的亲卫,低声道“你立刻带几个人悄悄去一趟图南城,亲自找到聂锋寒,告诉他,我想约他明日午时在青雀岭单独见一面。”
亲卫没有急着点头,而是追问道“若是他问起所为何事呢?”
赖君达眯起眼睛想了想,缓缓道“你就告诉他,是关系他聂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渊皇城中,宋徽坐在通漠院的房间里,向齐政汇报着近日的各种情况。
“公子,昨夜第三日宗室团聚的晚宴已经结束了,留在渊皇城中的宗室诸王与皇子、嫔妃等都参加了,齐聚一堂,听说很是热闹。”
“一开始宴会倒也还平静,北渊皇帝还借着教训三位皇子的机会,隐晦地敲打宗室们之间要和平共处,一起为了大渊的江山社稷长久而努力。宗室们也没多说什么,纷纷举杯相贺。看上去呢,倒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说到这儿,宋徽的脸上露出见几分嘲讽的神色,“这些宗室明明心头都已经做好了刀兵相向的准备了,但表面上依旧还是十分恭敬地附和,喝着酒,跳着舞,有些人还抱头痛哭,看上去,还真是亲族同堂,其乐融融。”
“但是,等渊皇借着敬酒的机会,开口做主,让瀚海王接管中京城城防,为下一步裁汰原本的城防禁军,吸纳新的良家子组建新禁军以充作渊皇城守备之事做准备,这个命令一下达,原本还温情脉脉,兄弟情深的宗室王爷们立刻就不干了。”
齐政笑了笑,“让我猜猜,这事儿是不是又是右相调和的?”
宋徽的眼中露出由衷的钦佩,“公子真的是神了,的确是右相将他们都安抚下来,暂时调和了矛盾。最后这个命令也得以了通过。今日一早,听说瀚海王就已经去城防禁军大营走马上任了。”
齐政闻言微微一笑,感慨道“山雨欲来啊。”
沉吟片刻,他扭头看着宋徽,“既如此,那你就动身吧。”
宋徽却在这时候面露迟疑,“公子,小人若走了?你这边少了得心应手的人,会不会”
田七虽然能打能杀,但终究机变不足,小泥鳅虽然聪明,打探消息也是个行家,但是年纪太小,大事也上不得台面。
宋徽这个生态位一时间还真无人能够取代。
齐政摇头道“无妨,你那边的事情也同样重要。”
宋徽朝着齐政单膝跪地,“公子,您务必要保全自己!”
齐政伸手将他搀起,“只要你不误了日子,我就是安全的。”
宋徽沉声道,“宋徽必不负公子所托!”
当宋徽走后不久,齐政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客人。
他微笑着伸手示意,笑容亲切,“殿下请坐。如此关头,殿下还亲自来拜访,在下甚是荣幸。”
三皇子笑着道“齐侯客气了,能够得到齐侯的指点帮助,那才是我的荣幸。”
“指点谈不上,一起探讨一些问题罢了,殿下今日前来,想必是有什么吩咐?”
三皇子叹了口气,“如今已是箭在弦上,我这心里面还是有些忐忑,想请齐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