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政伸手拦住了想要将其推开的田七,坐在马上,对那人微笑摆了摆手,“我们不需要向导。”
“诶!在下知道兄台既然敢走这商路自然是有门道的,但这渊皇城可不比天下别的去处,哪些人得罪不起,哪些地方不能去,又有哪些门路以前有如今没了,哪些门路以前没有现在可行了。这朝局变幻,不是这局中人,搞不明白啊!”
他看着齐政,如同一个说媒的婆子,“兄台这身家,这阵仗,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若是多个提醒,说不定就是多条日进斗金的门路呢,您说对吧。”
齐政闻言笑着道:“我此番来,就找一个人,都说好了的,用不着去找别的人了。”
对说客来说,你愿意搭话,那就是有成功的可能,至于你说的话是不是拒绝,那没关系,总有说动你的时候。
那人一看齐政愿意搭话,继续死缠烂打,一拍胸脯,“兄台要找谁,不妨说来听听,兴许在下能帮得上忙呢!不是在下吹嘘,在这渊皇城里,在下多少还是有些门路的,便是王爷在下都能给你搭上线!”
他本以为,这样就能把齐政唬住,殊不知齐政神色自若地摇头道:“实不相瞒,我此番来渊皇城要见的是贵国的皇帝。”
那汉子闻言,不仅不惧,反而勃然大怒。
“好你个外乡人,安敢戏弄老子!”
他作势就要上前扯下齐政,却只听噌地一声响,一柄雪亮的刀便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田七握刀看着他,冷冷道:“老实点。”
齐政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轻夹马腹,缓缓离开。
等自己这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田七才将刀收回,轻轻一哼,而后上马跟了上去。
看着这一行人的背影,自觉丢脸的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外乡人、肥羊、戏弄自己、羞辱自己,这种种因素迭加,让他的心头升起一阵勃然的怒火。
他看着将自己扶起的伙伴,目光看向一旁其余的“同行”们,高声提议道:“一起吃了这头羊,怎么样?”
众人对视了一眼,他们也听见了方才齐政的话,琢磨了一下,齐齐摇头。
“我劝你算了,他们方才是跟着瀚海王前来的,虽然瀚海王说了不再管他们,但难保到时候改变主意,这等大人物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们,何必呢!”
一个老头的话,让那汉子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沉着脸,“我去看看,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门路,这口气我就忍了,但他若是没本事,我再来寻诸位。”
说完,他就叫上自己手下几个青皮,跟了上去。
另一边,齐政悠然地接近了渊皇城的南门。
田七悄悄对他道:“公子,方才那个闲汉带着人跟上来了。”
他当然是不怕这种货色的,但万一公子有用,故而还是多了句嘴。
齐政淡笑一声,并没多说,直接驱马来到了城门前。
守城官兵早就望见了齐政等人的队伍,尤其是在看清了他们身上的平民装束之后,都已经忍不住要搓手了。
难得的肥羊啊!
而更让他们喜出望外的,则是齐政来到城门前,居然主动下马了!
有钱,还守规矩,这简直是天选的受气包和挨宰羊!
真正的大人物,那是看自己站得不顺眼都要抽一鞭子的,这种主动下马的人,那儿有啥背景!
那个尾随而来的闲汉瞧见这一幕也暗自呸了一口,“连个城门官都怕,还他娘的想见陛下!我呸!”
看着齐政下马,一个城门守兵就走了上去。
他的底气像弹簧,对方越尊敬,他就越能骄傲地挺起胸膛。
他清了清嗓子,舞了舞手中的长矛,正要开口,在门前站定的齐政,却伸出了手,从宋徽的手中接过了节杖,朗声开口。
“大梁使臣,镇海侯齐政,奉我朝陛下之命,率使团前来,为贵国陛下贺寿!”
清朗的声音,在城门口响彻,让前后左右之人,齐齐驻足,尽皆侧目。
一句话,镇得面前的城门小兵,哑然地钉在了原地,嘴里原本那些敲诈勒索的话,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而那闲汉更是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是!兄弟!你玩真的啊?
我.我.我他娘的这是把南朝的使团当肥羊了?
城头上,原本悠然翘着二郎腿喝酒的守将,听见齐政的声音,吓得直接从凳子上掉了下来。
他伸出脑袋看了一眼,说话的人,玉树临风、气度卓然,但他并不认识。
可是,他认识那个节杖啊!
“快!快!快进宫通报陛下!”
说完,他连忙起身,连滚带爬地下了城墙,来到了城门处。
他看着一身商人打扮的齐政,恭敬一礼,“来者可是大梁齐侯当面?”
齐政也拱手回礼,“正是本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