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政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百里将军好像很着急?”
百里锋连忙摆手,“齐侯误会了,末将只是担心赶不到下一个城池,届时委屈了齐侯这样的贵客,陛下可饶不了末将啊!”
齐政摆了摆手,“无妨,本侯也曾行军打仗,露宿野外什么的,都不在话下,贵国陛下那边,本侯抵达渊皇城,自会为你解释。”
还抵达渊皇城,你能活到今晚都是做梦.
百里锋在心里嘀咕着,甚至想着,齐政这么废物,要不等他真的向自己求救的时候就答应他一次?
这样的话,齐政也活不过下一次,自己还能求个心安?
但百里锋很快掐死了这个找死的念头,这黄枫谷里,甚至自己身边,估计都藏着陛下的眼线,自己要是敢节外生枝,恐怕是真嫌命长了。
当时间来到午后,日头正是最烈的时候,百里锋以为这一等就要等到傍晚了,却没想到齐政忽然命人找到他,“百里将军,我家侯爷说,可以出发了。”
百里锋感觉自己已经被齐政的骚操作整麻了,但出发的提议也正合他意,当即没有丝毫犹豫地吩咐队伍启程。
而负责盯梢这边的江湖高手也立刻传信回去,天机阁主等人精神一振,来了!
洪天云也只能跟着“精神一振”,目光看向谷口。
他眼中的忧虑在江湖高手的眼底很难藏住,但有了先前的铺垫和借口,众人只当他是事到临头的患得患失,也没在意。
当队伍来到黄枫谷的谷口时,天狼卫们陆续隐蔽地服下了解药。
齐政也没坐马车,骑在马背上,平静地扫视着四周。
田七、张先、以及另外两名亲卫,手持盾牌,严阵以待地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防止着一切飞向齐侯的暗箭与伤害。
齐政虽然没有来过这儿,但在他心头,已经许多次地模拟了这一个舞台。
他知道,今日的他,会有许多的观众。
他已经准备好了,唱好这一出精心筹备的大戏。
“齐政!”
当整个队伍进入谷中的凹地,一个粗豪的声音陡然响起,“你可还记得老子!”
齐政循声看去,只见洪天云站在前方百步之外边坡半腰的一处,居高临下地对着齐政怒目而视。
齐政神色之中,不见半分慌乱,淡淡道:“你谁啊?本侯不记得无名小卒。”
对洪天云这样的江湖人物而言,人活一张脸,忽视是比鄙夷更深刻的羞辱。
天机阁主等人都能感同身受地想到洪天云此刻心头的愤怒。
而洪天云也果然怒火中烧,深呼吸了几下才压住火气,恶狠狠地道:“伶牙俐齿,你若真不记得老子,又怎么会将太行十八寨的功劳挂在嘴边!”
齐政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侥幸走脱的蟊贼,怎么?想自首啊?自首得回山西去。”
洪天云声音一厉,“齐政!休得猖狂,老子告诉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若缩在中京城,老子拿你没办法,但你既然敢来这儿,老子便要用你的人头,祭奠我太行十八寨死难的数万弟兄!”
百里锋立刻演戏般怒喝,“放肆!要想动齐侯,先问问我天狼卫答不答应!齐侯若有半分损伤,我大渊朝野上下,上天入地也要追杀于你!”
洪天云呸了一口,“少跟老子废话,老子都是反贼了,什么时候把你们这些狗屁官府放在眼里过!齐政,今日,拿命来!”
“就凭你?”齐政冷笑一声,“本侯告诉你,你能被本侯击败一次,就能被本侯击败第二次!但这一次,你没有之前那么好的运气了!”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洪天云冷笑一声,大喊道:“张教主!有劳了!”
一个声音桀桀一笑,“幽冥教的弟兄们,动手!为洪帮主助拳!”
伴随着他的声音,数十个瓷瓶被人从前方的山坡上扔出,砸在队伍两侧的石壁上,或者直接落向队伍所在。
瓷瓶碎裂,液体当即飞溅,一股股淡紫还带着点微黄的烟雾,伴随着一阵腥臭,往凹处的坡底沉去。
眼看着毒气已施,大计已成,幽冥教主哈哈大笑,“南朝狗官,这是我幽冥教为你特制的黄泉瘴!闻一口,头晕眼花,闻两口,心痛如绞,闻三口七窍流血,命丧黄泉!好好享受吧,记住了,杀你者,幽冥教张天德!”
他高声笑着,仿佛已经看到幽冥教名扬南北两朝江湖的场景。
洪天云虽然心头不忍,但演戏演全套,只能暂时跟着剧本走,大喊道:“弟兄们,堵住下方去路,防止这帮南朝狗贼逃蹿!”
两侧山坡上,数十道身影飘飞向下,随着烟雾一起下沉。
大股的烟雾还未到飘来,但光是前面沾染的一点,就真的让人有头晕目眩之感。
南朝队伍的前方,不少人登时大喊。
“糟了,怎么头有点晕!”
“我手没力气了。看东西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