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至始至终就没考虑过他们,所以这个相位才会空悬这么久;
而现在,他们争这个相位闹得太过了,陛下不得不出手了;
如果能让他们改变主意,去举荐陛下中意的人,这个局面自然就两难自解了;
为什么是自己呢?
当然是他已经因为家中亲眷的事情出局了啊!
可是一起出局的,还有孙准啊!
韩贤猛地坐起,他忽然明白了白圭临走前说的那句可以找孙准商量商量的意思了!
一切都串起来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
“夫人,你说陛下中意的人到底是谁呢?”
韩夫人想了想,“我对朝堂也不了了解,但陛下宁愿舍弃你们不用,定然是知根知底的。听说陛下之前也没有过多少党羽,夫君回忆一下其中有资格入堂拜相的,应该不难吧?”
韩贤一挑眉,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对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想不到,真是今天被气糊涂了!
陛下这些年又没几个潜邸旧人,就是一个白圭已经拜相,齐侯的年纪,不可能拜相。
熊翰、孔真和蒋琰,资历更是差了一截。
他脑中一转,几乎很快便锁定了两个人:
南京巡抚陆十安!
山西巡抚宋溪山!
最后一个政事堂名额,定然就是这两人之一!
想到这儿,他不由激动了起来。
自己如果帮陛下举荐了人,未来再有拜相的机会,陛下肯定会多考虑自己一点吧?
这么一看,自己这次家里出事,不仅没断自己的路,反倒还帮了自己一把。
他扭头看着夫人,忍不住抱着她就是一口,“夫人真乃为夫之贤内助也!”
韩夫人眉眼含春,羞涩道:“你干什么?多大的人了!”
韩贤只觉得,今夜的夫人,好像也是风韵犹存啊!
“臣弹劾兵部尚书韩贤,纵容亲戚,横行乡里,为祸一方.”
“臣弹劾刑部尚书孙准,包庇亲族,侵占田亩,鱼肉百姓,草菅人命,更因其为刑部尚书,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朝堂之上,李紫垣安排的言官们,气势汹汹,“拳打孙准,脚踢韩贤”,一时威风无二。
李紫垣站在队伍中,气定神闲,打算看看这两人要如何辩驳,他还准备了充足的后手,势要断绝这两名主要的竞争对手的拜相之路!
谁知道韩贤和孙准,却十分老实,当即出列认罪,请求陛下责罚。
这一出,不仅给李紫垣,也给不少朝臣都整懵了。
不是,都不辩驳一下的吗?
迟疑间,龙椅上的新帝已经给出了自己的处置。
“此事虽非你二人所为,但的确有管教不严之失,着罚俸一年,削去散阶,妥善处置此事赔偿受害者,并依照律令严惩为祸之人,族人若有再犯,一并严惩,勿谓言之不预!”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看着这两人如此老实地认打认罚,李紫垣都懵了。
不是,就这么干脆?
不带一点挣扎的?
他仔细琢磨了一圈,觉得唯一就只有一个解释,对方知道在这个当口,这事儿逃不过,认输了。
尤其是当他打听到白相分别召见了韩贤和孙准之后,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而当韩贤和孙准都背上处置,瞎眼可见地在相位之争中出局之后,绝大多数人都认定,这政事堂最后的位置非李紫垣莫属了。
李紫垣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狠狠地享受了三日的风光。
当又一次的朝会召开,他甚至都安排了人,在今日的朝堂上,再举荐一番。
不过,今日的朝堂,最大的主角却不是他。
因为,就在昨日,定国公回来了!
作为主持了整个北境大战,亲自指挥了大同之战,立下赫赫战功,本身又是勋贵头面人物的定国公,给予什么礼遇都不为过。
也就是还没真个灭了北渊,否则陛下必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天子降阶,虎贲抬轿,羽林垂首。
虽然没到这个份儿上,陛下也是给足了面子,昨日直接出城亲自迎接了定国公。
今日的朝堂上,也首先论定给定国公的封赏。
老实说,给出的封赏并不算厚。
主要也是定国公封无可封,本身就是世袭罔替的一等开国公,这个功劳封王又差点,只好在食邑财货之类的事情上补偿。
更因为定国公府这人丁着实不兴旺,想补偿后人都不好弄。
新帝有些歉然道:“此番定国公立下大功,朕这赏赐,着实有些寒酸了,定国公勿怪。”
定国公连忙道:“陛下言重了,老臣此番能得胜,皆赖陛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