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我的商队，以德意志王国特许商人的身份，悬挂施瓦本黑鹰旗，行走于您治下每一座城池、每一条商道、每一处海关。我要的，是您颁布一道敕令——凡持此旗者，其货物免缴一切通行税、市舶税、桥税、渡税，其人身不受地方领主司法管辖，直隶皇帝宫廷。”皇帝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十字架上那个歪斜的“H”。以撒静静等待，烛火在他眼中静静燃烧。良久，亨利六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敕令可以写。但旗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以撒赤裸的双脚，扫过他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袍，扫过他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旗帜上，那只黑鹰的喙，必须是正的。”以撒·本·耶胡达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如冰河乍裂，露出底下深不可测的暖流。他再次俯首，这一次，额头触地的时间更久，更深。“遵命，陛下。”窗外，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天幕，瞬息照亮整条雨巷。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仿佛天地在应和这一纸契约的缔结。雨，下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