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餐梯上,历代飞升者被碾成光浆;
——母巢深处,至尊胚芽正欲借壳降临。
于是,没有约定,没有号令。正道、魔修、妖族、鬼灵…… 亿万生灵,同抬右手,以血为印,结同一个诀:“愿随圣主——弑天!”
嗡——
亿万道细若游丝、却又炽若烈阳的愿力,自山河各处冲霄而起。
它们在空中汇成一条横贯星穹的七彩洪流,如倒挂的银河,轰然灌入凌静体内。
一瞬之间,凌静的修为壁垒被洪流冲垮。
左瞳——
苍白眼白骤然化作浩瀚星空,亿万金色古篆自虚无浮现,排成《太初经》原文:
“太初有无,无有无名……”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颗恒星,悬停瞳孔,旋转生辉。
右瞳——
漆黑眼仁裂变为混沌漩涡,漩涡深处,灰白闪电勾勒《混沌经》真谛: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界……”
闪电交织成一枚枚混沌符篆,符篆又组合成一座倒悬的混沌天宫。
双经并行,万界愿力加身。
凌静周身燃起前所未见的“太初混沌火”——
色呈琉璃,外焰金白,内焰灰黑,火中浮现金色经文与灰白符篆,交织旋转,如万龙护主。
他脚下,虚空自行铺展一幅星图:
每一颗光点,皆对应一位献愿的生灵;星图随他步移而前移,众星随他剑指而旋锋!
播种者分身第一次露出恐惧。
那张永远带笑的青灰面皮,此刻扭曲如破布。
“你竟敢——”
声音未落,凌静已抬手。
没有蓄势,没有怒喝。
只是平平一剑。
剑名:“众生。”
剑光无色,却映出众生万相:有农夫举锄、有稚童放纸鸢、有老妪捻佛珠、有妖皇负伤守山…… 所有光影,皆化作一线。一线划过,无声无息。
青铜巨树却发出末日般的爆裂。树干自树冠至根须,被那“一线”居中剖开。
剖口处,喷出亿万道被囚禁的飞升霞光,像久困的怒潮,轰然倒灌天穹。
霞光所过,饲育场的虚影被冲得支离破碎,玄元道君的骨鞭、云华圣母的长舌,在光潮中寸寸崩裂,发出凄厉惨叫。
树心裸露。
那里,没有木质年轮,只有一座由青铜神经与血肉胎盘缠绕的“胚室”。
胚室正中,悬浮着另一枚种子——
外形与先前翠绿种子一模一样,却大如山岳,外壳遍布猩红竖瞳。
所有竖瞳在同一瞬睁开,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
“至尊胚芽!”播种者分身尖叫,扑向树心。
凌静不给他机会。
左手太初经文化作金色锁链,右手混沌符篆凝成灰白囚笼。
锁链与囚笼同时落下,将巨树与胚芽一并箍住。
“万界之债,今日清算。”
他双瞳经文与符篆同时旋斩——
轰!!
青铜巨树炸成亿万碎片。
碎片在空中被太初混沌火一卷,化为漫天光雨,洒向下界山河。
每一滴光雨落入大地,便有一座饲育场虚影崩灭;
每一缕火星落在修士眉心,便斩断了他们与播种者的因果锁链。
众生齐声长啸,啸声汇成新的愿力,再次倒卷而上,将凌静推向更高天穹。
播种者分身被火雨淹没,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绝望哀嚎:
“至尊不会放过——”
声音戛然而止,灰飞烟灭。
苍穹深处,母巢饲育场发出最后一声心跳般的轰鸣,随即沉寂。
天梯残影彻底崩碎,化为璀璨星尘。
星尘中央,只剩那枚山岳般的猩红种子,被太初锁链与混沌囚笼死死束缚。
凌静抬手,一剑点在其上。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
“下次降临,记得带棺材。”
剑尖轻触。
猩红种子表面,亿万竖瞳同时爆裂。
一声来自深渊尽头的凄厉怒吼,被生生掐断。
**——双生之种·终极抉择——**
轰——
猩红种子在剑锋下本已崩裂,却在最后一刻化作一道血翠交织的流光,瞬移般没入上官云汐眉心。
没有巨响,没有血花,只有一圈神圣到极致的白金光辉从她颅顶炸开,像十万天使同时展开羽翼。
光辉中,一枚漆黑竖瞳印记在她额间缓缓浮现——与播种者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高贵,仿佛母体对子体的绝对统御。
凌静持剑的手第一次微颤。
重瞳内,《太初经》与《混沌经》的金灰符篆同时停滞,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