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锁魂阵中心忽然浮现一幅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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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真正的上官云汐被无数冰魄锁链悬于一座幽蓝冰窟,凤纹胎记被寒魄钉死死压住,火焰黯淡如风中残烛。
她垂着头,墨发铺散成瀑,发梢结满冰晶。
而在她颈侧,一道细若牛毛的寒魄丝线正轻轻颤动——
丝线的另一端,赫然系着雾影的尾指。
“夫君……别看……”
云汐气若游丝,却在抬眼一瞬,对他露出个带血的笑,“别信她……她在逼你……”
雾影扬手,水镜中的丝线骤然收紧。
云汐颈间立刻浮现一道血痕,血珠滚落,在冰地绽开一朵朵赤梅。
“交易很简单。”
雾影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像情人耳语,“散去混沌火,自封经脉,让我安全离开……我便放了她。”
凌静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锁魂阵的符线。
半晌,他抬眼,眼底一片澄澈寒潭。
“好。”
他抬手,混沌火符篆依次熄灭。
最后一缕灰白火焰消散时,雾影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冰蓝手臂松开桎梏,化作流光掠向窗外。
就在流光即将穿过窗棂的一瞬——
铮!
一道赤金剑气自凌静袖中激射而出,直斩雾影尾指!
那根连着云汐性命的寒魄丝线应声而断,剑气余势不减,将雾影拦腰斩成两截。
“忘了告诉你,”
凌静指尖捻着断落的丝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夫人颈侧,根本没有能被寒魄系住的气窍。”
雾影发出一声凄厉尖啸,断成两截的身体疯狂蠕动,试图重新凝合。
凌静却不再看它,反手将断线抛向空中。
丝线在空中化作一只火凤,振翅扑向水镜。
冰窟轰然炸裂,锁链寸寸熔断。
云汐跌落的瞬间,被火凤稳稳接住。
她抬手,指尖沾着凌静方才溅出的血,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傻瓜……我若真被擒,怎会让你看见。”
她颈侧凤纹胎记骤然亮起,火焰顺着血脉攀上凌静指尖,将残余寒魄烧得噼啪作响。
雾影在火凤与混沌火的双重灼烧下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化作漫天冰晶。
冰晶中,一张惨白的脸一闪而逝——
那是一张与云汐有七分相似,却更为妖冶的女子面容,眉心赫然也有一粒朱砂。
“是‘镜魅’……”
云汐靠在凌静怀里,声音低哑,“北海冰窟里养的魂蛊,专食人记忆化形……她偷了我幼年模样。”
凌静抱紧她,掌心贴在她颈后胎记上,以混沌火温养那被寒魄伤到的灵印。
火凤在空中盘旋三圈,化作点点星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轰——
业火自凌阎魔掌心倾泻而下,赤金火浪瞬间铺满皇城屋脊。琉璃瓦在火海中炸成赤红的雨,却无一滴落地——火舌在半空凝成一只只火鸦,振翅扑向四面八方,将每一缕冰魅逸散出的寒气焚成白雾。
“千面冰魅,魂不离百里。”凌阎魔声音如滚雷,“她的本体就在附近!”
童帝左臂“咔哒”一声弹出十二节探针,银蓝电弧噼啪作响。探针插入脚下青砖,一路贯穿地脉——
“空间褶皱,东南三百里,冰封峡谷!”
机械音落,童帝背后双翼轰然展开,推进器喷出苍蓝离子流,率先破空而去。
……
冰封峡谷。
万仞冰壁在夜色中泛着幽蓝光,像一柄倒悬的巨剑。凌静指间夹着那枚碎裂的冰泪结晶,只剩最后一缕幽蓝魂丝。
“带路。”
他低声开口,魂丝如受惊的萤光,猛地激射而出,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笔直的银线。众人紧随其后,破风之声连成一片。
峡谷腹地,寒气陡然浓烈到近乎实质。眼前景象令所有人呼吸骤停——百根十丈高的透明晶柱林立。
每一根晶柱内,都冰封着一个“上官云汐”。
她们神态各异:或微笑,或蹙眉,或垂泪,或怒睁……但气息却完全一致——凤纹火意、血脉波动、甚至连睫毛的弧度都毫无差别。
上百道心跳声在冰壁间回荡,像同一颗心脏被强行拆成一百份。
“猜猜哪个是真的?”
声音从冰崖上方传来。
千面冰魅的本体现身——
她只有半张脸,左半边是正常的人皮,右半边却腐烂到露出森白骨片;骨片上嵌着碎冰,像镜子残片,映出无数个“上官云汐”的倒影。
“选错一次,噬魂锁链便收一寸。三个呼吸后,真夫人的魂魄……可就碎成冰渣了。”
她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尖垂落一条幽蓝锁链。